董茂一直在暗中跟踪陈夏,如果被发现了,以陈夏的性子,杀人灭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略作沉默,随后又去了其他地方。
他穿过树林,越过一条干涸的小溪,来到了一片更开阔的地方。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废墟,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浓郁的,让夜孤城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这种现场,只有宗师才能做到。”
“难道是侯府的人追杀陈夏,在这里厮杀?”
“只是一名宗师出手,根本不需要打成这般模样。”
“只有一个可能,陈夏那边,也有宗师!”
夜孤城眉头一皱,他找了一圈,在现场找到了一具尸骨。
从骨架,衣服,以及残留的线索来看,此人不是陈夏。
不是陈夏,那就是一名陨落的宗师!
想到这里,夜孤城瞳孔猛然放大:“陈夏能斩杀宗师……这怎么可能?”
“这……”
即便是宗师,看到另外一名宗师陨落,内心也很震撼。
“陈夏能斩杀一名宗师,那岂不是说,也能威胁到我?”
“这陈夏目前来看,绝不能乱动,我得先回江陵城等等消息,再做打算。”
“若此事真是陈夏所为,那蔡家,恐怕要遭难了!”
一念及此,夜孤城赶紧离开了现场。
……
官道上,马蹄声碎,车轮滚滚。
连绵的山脉在两侧起伏,山脊上的树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官道蜿蜒如蛇,在两山之间穿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上除了这辆马车,再不见半个行人。
已经过去两天了。
马车后面,大约三百丈的距离。
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跟着。
此人正是陈夏。
他与容清璇等人告别后,便找了个地方元神出窍,一直在观望蔡家。
得知蔡安离开,他就一直跟着。
他很有耐心,跟了两百多里路程。
他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与马车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两天,他已经摸清楚了。
蔡安的马车上一共两个人。
另外一人,他见过,是蔡安的护卫杨忠。
“就两个人……还是太自信了!”
“不过,蔡安本人是宗师之下的一流高手,除非派宗师护卫,否则也没意义。”
“但宗师也不是大白菜,不可能请得起宗师护卫。”
“如此正好,今日,就是你蔡安的死期!”
陈夏被侯府设计之后,就没打算放过蔡安。
“若是我之前没实力,苏墨的事情,估计这人就能将我打死!”
“若我没有实力,擂台上,也不会有好下场!”
“干不过他老爹,我还干不过他儿子?”
想到这里,陈夏加快了脚步,更为靠近了一些。
随即,他来到一座山上,右手一挥,储物戒指中的一把长臂弓出现在手中。
一把箭袋,也被陈夏拿出来,放在身后背着。
另一边。
天色渐暗,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蔡安从车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杨忠在旁边生火,从车里取出干粮和水囊。
两个人围着火堆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火光映在蔡安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陈夏站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居高临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抬起长臂弓。
从背后取出一支箭。
箭矢比寻常的箭长出一截,箭头是精钢锻造,三棱形状,箭杆上刻着细细的导流槽。
整支箭沉而锋利,握在手中像是一柄微缩的长枪。
他将箭搭在弦上,拉弓。
弓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点一点地绷紧。
陈夏的右臂肌肉隆起。
弓臂弯曲到了极限,已经锁定了远处的蔡安。
此刻蔡安正对着火堆坐着,侧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忠叔,此去北方,建功立业,若是能封侯回来,我父亲估计要对我另眼相看了。”
他的姿势很放松,一手拿着干粮,一手端着水囊,笑道。
杨忠在旁边点头:“公子说的哪里话,即便您没有封侯,以您如今练髓圆满,领悟武意的造诣,突破宗师指日可待,侯爷一直对您很器重的。”
“侯爷多次曾在背后,说蔡家有了公子,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是吗?”
蔡安面色一喜。
没有谁不喜欢得到父亲的认可和赞誉。
他即便知道,此刻听到这些话也很是受用,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那我就更要拿个侯爵回来,给我爹长长脸!”
“公子有这份心,侯爷知道,定然会很高兴的。”
蔡安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惜,上次擂台战,江陵城万众瞩目,我却没能赢。”
“公子不着急,等你突破宗师,再回来杀了他不迟。”
“估计等不到了。”蔡安说道:“此人已经得罪,留着是个祸害,我父亲动用京城的关系,此人活不了多久。”
杨忠轻笑了两声道:“出来混,也要讲究背景,与公子您相比,他算不得什么。”
“毕竟走不长久的天才,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短命鬼罢了。”
“而且,此次侯爷给了您护身宝物,再来一次,他就不是公子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