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镖队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熊万里,故意为难我们。”
“要这么多钱,还不如打一场,灭灭他们的威风。”
“你以为镖头不想打吗?那山大王可是练髓后期,枪法惊人。”
“据说此人几招,就能斩杀一个练髓初期,咱们这队就孙镖头是中期,硬刚估计要死不少人。”
“还不一定打的过。”
“要不,咱们说说好话,让那位陈公子将坐骑送出去得了,咱们再补一点钱给他。”
有人提议道。
顿时,不少人看向玄影豹。
玄影豹似乎听明白了,正在呲牙。
“平心而论,你的坐骑会给出去吗?那陈公子只是临时加入的,又不是我们的人。”
“行了,不要讨论了,看镖头怎么说吧。”
彭景在旁边伸手一拦,他看了一眼马车旁边的玄影豹,又看了看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的陈夏。
“小兄弟,别担心。”
“最多这趟镖赚不了什么钱,就当喂狗了。”
彭景苦笑道,让陈夏不用担心。
此时,当熊万里提出条件之后。
孙大彪面色难看,最终,他忍住了冲动,开口道:
“我挡你十招。”
听到这话,熊万里整个人,如山一样从山坡上跳了下来。
他长枪往地上一顿,砸出一声闷响。
随即上下打量了孙大彪一眼,嘴角一咧:“刚才忘说了。”
“如果你们要挑战我,撑过十招,这条路随便过,若撑不过,我也不能白打,你们得交出五万两。”
“这五万两可不是过路费,而是输给我的钱。”
“当然,如果你们输了,付了赌钱,过路费就不要了,怎么样?”
熊万里开出自己的条件。
听到这话,孙大彪内心有点不服气。
就算对方是后期高手,他打不过,也不至于十招都撑不住。
“行,如果你赢了,我个人拿钱输给你,若我撑过十招,我们过去。”
“没问题,那就来吧。”
熊万里笑道。
此刻。
全场安静下来。
土匪们收了嬉笑,镖局的人屏住了呼吸。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孙大彪拔刀,双手握柄,刀身横在胸前。
熊万里没有废话,长枪一抖,枪尖上炸开一团凌厉的枪芒。
刷!
他施展霸王破甲枪法,出手就是杀招,枪出如龙,又快又狠,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霸道气势,直直地捅了过来。
孙大彪没有硬接。
他侧身一闪,枪尖擦着他的肋部刺了过去,枪芒撕破了他的衣襟,露出里面一层暗色的内甲。
第一招,躲过去了。
熊万里第二枪紧跟着压了上来,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枪身横扫,带着呼呼的风声,像一根铁柱拦腰砸来。
好快!
孙大彪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
第三枪,第四枪。
熊万里的枪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像狂风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打出一连窜幻影。
孙大彪左支右绌,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脚步开始乱了。
他的刀法不差,但熊万里的枪法太霸道了,每一枪都像是要把人钉死在地上。
第五枪刺来的时候,孙大彪肋部硬扛了一记枪尖的擦击,他正欲进攻。
然而,熊万里的枪尖一横,他侧面的护甲被捅破了一个口子。
枪锋在护甲内横向一拉,整块护甲炸开了,碎片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孙大彪退后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碎裂的护甲,又抬头看了一眼熊万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输了。
孙大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肋部被枪尖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站得笔直,刀尖指着地面,没有倒下。
这时候,叶菲站了出来。
“我来。”
她拔剑出鞘,剑身在日光下亮如秋水。
她的剑法走的是轻灵路子,身形飘忽,剑走偏锋,一上来就抢攻。
但熊万里的枪法太霸道了。
不是快,是重。
每一枪都像是一座山压过来,叶菲的剑根本近不了身,被枪风逼得连连后退。
两个回合下来,熊万里的枪尖,刺在她的头发上,导致她的发髻散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
随着熊万里又一枪扫过来,她举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虎口崩裂,剑差点脱手。
败了。
这根本没法打。
叶菲咬着嘴唇,没有说什么,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大王厉害啊!”
“哈哈哈,那是……”
秃鹰山那边的一帮土匪,都笑了起来。
“我来。”
这时候,杨公子身边的一个护卫走了出来。
此人四十出头,面容方正,身材敦实,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亮剑,而是双手合十,周身猛然绽放出一层浓郁的金光。
金刚功。
看到这一幕,杨公子的目光亮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护卫是杨家的人,修炼的正是杨家的核心功法,金刚功,讲究的就是一个防字。
金光护体,刀枪不入。
据说他们杨家的金刚功,还残缺了最后一部分,即便如此,若是修炼起来,也极为恐怖。
“哦?防御功法?”
“我平生最喜欢和修炼防御手段的武者交手,倒要看看,是你的防御强,还是我的枪法厉害!”
“我之前都收着力,与你打斗也是一样,七成力,看你能不能防住。”
熊万里见状,大笑一声,随即一枪刺来,枪尖撞在金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光剧烈地晃了一下,但没有破。
那名护卫立刻施展一套掌法,顶着金刚功,招招刚猛,轰砸而来。
但熊万里直接扫开了对方的掌法,第二枪紧跟着捅了过来,力道比第一枪更猛。
金光晃了一下,已经有点不稳当了。
熊万里又一枪从对方的空挡中穿过。
枪在金光上炸开,导致金光越来越淡,护卫的脸色越来越白。
随着熊万里再次出击,捅在同一个位置。
噗嗤!
枪尖刺穿了金光,在护卫的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金光碎了,护卫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虽然败了,但他是所有人中坚持最久的。
“厉害。”
“还得是咱们大王……”
周边一帮土匪,纷纷叫了起来。
此刻孙大彪和叶菲对视一眼,他苦笑了一声。
愿赌服输,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叶菲道:“我们几个凑凑吧,不让你一个人承担损失。”
“不用,输了就是输了。”孙大彪摇摇头:“我是镖头,赌约是我接的,我自己出。”
“我们是一起的,不用计较这些。”叶菲说着从怀中拿钱。
但孙大彪坚决不要。
“快点的!”
“几万两银子,磨磨唧唧的,爽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