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万里收枪,扫了一眼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不过,就在孙大彪准备拿钱的时候。
一个人骑着银色豹子的年轻人,缓缓来到了前方。
“小兄弟,切莫冲动。”
身后彭景声音传来。
陈夏没有看他。
玄影豹的步子不紧不慢,穿过镖局的人群,来到最前方。
陈夏翻身下了豹背,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熊万里。
这一刻。
叶菲愣住了,孙大彪也愣住了。
“陈公子,你这是……”
孙大彪苦笑道,“退下吧,这里没你什么事。”
他当初招揽陈夏,是为了在路上遇到妖兽或者偷袭的时候能多一个帮手。
可熊万里是练髓后期,是破云宗的长老。
那一手霸王破甲枪连他都挡不住,一个年轻人上去能顶什么用?
陈夏看了孙大彪一眼,语气平淡:“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我也是护镖的,收了钱自然要办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熊万里身上。
“让我来会会你吧。”
听说陈夏要站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叶菲看了陈夏一眼,低声对孙大彪说。
“反正这熊万里不杀人,让他试试吧。”
孙大彪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夏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头银色豹子,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也没底,但叶菲说得对,试试总没坏处。
熊万里盯着陈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一个年轻人也敢出来?不自量力。”
他的目光越过陈夏,落在那头玄影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过你那豹子,我挺喜欢。”
“你若是输了,豹子得给我。”
陈夏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可以,但你输了,得给我十万,怎么样?”
此言一出,一帮土匪都笑了起来。
熊万里也笑道:“行,就这么定了。”
“我看你似乎很喜欢破武者的防御。”
陈夏站定,负手而立,他笑道:“正好,我有一门防御功法,虽然不是无敌,但防你没问题。”
“别说十招,就是一百招,我站着不动,你也奈何不了。”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深吸口气。
这话太狂了。
“是么?”
熊万里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狂,随即,他咧嘴笑道:“我看你小子不行。”
话音未落,熊万里已经杀了过来。
长枪破空,枪尖上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旋,霸王破甲枪第一式,又快又狠,直奔陈夏胸口而去。
陈夏没有动。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嗡!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身上炸开,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轮小太阳。
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是一张被烙进血肉中的金色网。
金光之外,又有一层琉璃般的光泽笼罩全身,将他的身形映得庄严而神圣。
两层护体,叠加在一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全场惊呼。
“这是金刚不坏体绝学吗?”叶菲脸色微变,脱口而出。
“公子,这好像是金刚功啊。”杨公子旁边的一名护卫,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这是我们杨家的完整绝学?”
杨公子眼睛瞬间火热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陈夏身上那层金光,盯着皮肤下那些细密的金色纹路。
对方施展的防御功法,比刚才杨家护卫,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这与他们家族的金刚功很相似。
只是,这样高级的护体功法,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而且看这火候,比他那个护卫修炼了几十年的功力还要深厚。
哐当!
熊万里的长枪刺在了陈夏的胸膛上。
金石交击的巨响在山道间炸开,震得周围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熊万里这一枪用了九成力。
枪尖上的枪芒几乎凝成了实质,足以洞穿铁甲。
但陈夏一动不动。
长枪刺在他胸口,只是进入了一点点,都算不上破防。
熊万里的脸色微变。
他没有犹豫,收枪,再刺,随即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连续八枪,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猛过一枪,枪枪都刺在同一个位置。
枪影如一条狂龙,在山道间呼啸翻腾,霸王破甲枪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八声巨响,连成一串,像是铁匠铺里打铁的声音。
然而,陈夏始终一动不动。
金光在枪尖的撞击下不断晃动,琉璃光泽被刺得凹陷又弹起,但没有一层被真正洞穿。
陈夏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块磐石,任凭狂风暴雨,岿然不动。
九枪!
龙刺!
就在这时,熊万里一声暴喝,浑身内息沸腾,一枪猛然刺杀而出。
这一枪,他身上的气血,内息,似乎全部都灌注其中。
且两重武势叠加在一起,仿佛一条过江龙。
也是他最强的一招。
轰隆!
陈夏的第一层护体,终于破掉了。
但他启动了内息护体,配合金身功皮肤,再次防御。
对方的长枪,又破了他的内息护体,但只到一半,还未接触到皮肤,余力已经消耗完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金刚不坏护体,再次修复好了。
整个人和刚才一样,但多了一道内息护体。
陈夏知道,这是对方最强的一招。
这一招破不了防,再来一百次也没用。
这还不算陈夏有龙魂护体没用。
“呼!……”
收枪之后。
熊万里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而对面这个年轻人,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熊万里知道自己再打下去没意义了。
但他还是象征性,将最后第十枪,爆发了出来。
然而。
第十枪。
陈夏右手伸了出来。
五指张开,握住了刺来的枪杆。
长枪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熊万里咬牙往前刺,枪杆动不了,像是长在了陈夏手里,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拽不动。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抬头看着陈夏,目光中满是惊骇。
他感觉不到陈夏的气息有多强,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
从始至终,都是在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