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方面,就是沐鉴冰失败后被玉樵声气得吐血,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
只要皇城司想查,几乎就没有查不明白的。
结果都写在了折子里。
第二方面,他们查到了一位皇子。
且明确注明,那位皇子曾试图通过睿成公主,跟许源达成一种默契。
但是睿成公主根本没有回应对方。
而第一方面,答案却并不那么的清晰。
结论是冲击失败的确沐鉴冰自身是主因,但是有没有外力干扰,仍旧无法确定。
皇城司深知陛下究竟想看什么,陛下也很明白,皇城司很会逢迎媚上。
沐鉴冰一定是自身实力不足,才导致冲击三流失败。
皇城司不排除外力因素,其实是给天子留点颜面的意思。
毕竟是他的种,他又大力支持了,结果……
天子是先看完皇城司的折子,而后才打开许源的折子。
如果皇城司调查出许源有什么问题,天子仍旧会打开第二份折子,但心态就完全不同了。
但哪怕是天子对于许源没有胡乱插手沐鉴冰冲击三流,心中很满意,看到许源的折子之后,也是不由得面皮一抽。
因为许源对于东西两阁的职能划分非常的离谱!
不是许源多吃多占到了离谱的程度,而是……许源收缩的有些离谱。
许源在折子里,向陛下的提议是:
许源在折子里隐晦的提到,臣回北都之前,曾听闻沐鉴冰奋发向上,积极任事。
既然如此……整个皇明,可以全都交给东阁负责!
咱们也不用南北划分、东西划分了,都给你们。
西阁只负责大案要案,或者是东阁处理不了的案子。
天子看完的第一反应是,这小混蛋要撂挑子!
皇明本身已经有了诡事三衙,能够处理掉绝大部分诡案。
剩下的一些,其实天子还要挑选一些,尽量选择那些和运河有关的案子,才会交给听天阁。
本身这案子的数量就不多,你还只负责大案要案?
以沐鉴冰的性子,绝不可能真把什么大案要案交给你们西阁,一定是全都自己处理了!
那岂不就成了,朕的亲生儿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等着,准备摘桃子?
这是朕给我儿子安排的戏本啊,你小子居然想拿?
天子第二个念头则是,这小子是以退为进啊。
故意说了这种划分,其实就是让朕想明白,他要是撂挑子,沐鉴冰将要承受多么巨大的压力。
逼着朕给他一个公平的职司划分。
但最后,天子的脸色慢慢冰冷了下来。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混账!”
过了一会儿,又在心中阴森森的暗道:“监正大人插手了!”
“那小子知道了命修冲击一流的方法!”
“逆天改命、越逆天——晋升一流的几率越高!”
“只有监正大人知道,命修一流的修炼方法!”
“这小子是在提醒朕,他知道朕的打算,就是想让他冲锋陷阵,然后沐鉴冰来摘桃子。”
“他用这份奏章,向朕宣战:他不怕,他也不会退避,他要明刀明枪的,跟朕做这一场!”
“结果只会有两个,他输了,他为沐鉴冰做嫁衣,承受运河龙王的全部怒火,身死道消!”
“他赢了,他就是目前皇明第二位一流命修!”
“这小子,好狂妄!”
天子端坐在御案后,忽然怒极而笑:“哈哈哈哈——”
站在旁边柱子下的王公公,怀中抱着拂尘,低着头、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什么也听不见。
天子的确愤怒!
这个他亲自从南交趾挖掘出来的小家伙,这是在公然向当今天子宣战!
邀请当今天子,来一场“天局一赌”!
这种精神,丝毫不输于他的先祖!
甚至还要超过了他的先祖,因为许源的豪赌对象,直接就是天子!
天子感觉到了严重的被冒犯!
他甚至想当场就下旨赐死许源!
这一份奏章,是睿成公主帮许源修改的。
但是睿成公主并不清楚,许源和天子之间的龃龉。
殿下只是帮许源梳理了措辞和各种避讳、敬语。
但天子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一场赌局,但也是一次反击。
天子之前对许源的拿捏、打压,许源胸中有怒火,就一定要表达自己的意志!
我不是受了欺负,就忍气吞声,哪怕你是天子!
天子用力抓起了御笔,笔杆上留下了清晰地指印!
一张诏书一蹴而就!
但并不是赐死许源的诏书。
天子受到了挑战,怎么能不接?
不管这种挑战是公开的,还是私密的。
作为天子都必须接下来,否则便是怯懦!
老皇帝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但凡有人敢挑战天子,天子一定要迎战。
在这个时候,天子必须展现自己的“无敌”。
既然无敌,就不惧挑战。
可天子应该做的,是杜绝一切有可能挑战自己的人,获得挑战自己的机会!
比如许源这种人,就不应该给他直接跟天子对话的机会!
天子本应利用朝廷的各种制度,在自己身前画下一层层的防御,对那些狂徒进行筛选。
但这一次,他看错了人。
他亲自将许源从南交趾调来北都!
让许源拥有了直面天子的机会。
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只海参,但用力一捏,里面藏着一只海胆!
……
诏书第二天一早,就分别送到了东西两阁。
皇帝对于他们的职司划分有了定论:
东西两阁将皇明东西划分。
就连北都也均等的分成两部分。
你们每人负责一半!
年终大比,胜者为尊,第二年负者要完全听从胜者的调遣!
诏书宣读完毕,西阁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等天使走了,一群人都炸了锅:“真不要脸!”
“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他儿子!”
东西划分听起来似乎是比最初的南北划分更公平,但实际上东部的经济繁荣,人口稠密,自然邪祟就会少一些。
而西部邪祟猖狂,尤其是刚征服百年的交趾,以及不足百年的暹罗等地,还有正在打仗的天竺。
这些地方同样是诡案频发!
东边的高丽和扶桑,是皇明最早征服的地方,当地都是顺民了。
唯一难搞一点的,就是从雪刹鬼手里抢来的那些土地。
但那一片土地在北方,面积广大,也是东西各一半!
许源心里很清楚,这也是天子的反击!
朕口含天宪!
有的是办法整你!表面上还让你挑不出什么毛病!
对此许源也是早有准备。
但许源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还有点窃喜。
没有人知道,那汪洋之中的水母娘娘,身体内还留着自己的东西!
水母娘娘正在汪洋之中东征西讨。
她在不断壮大,而自己的“命胎”也在随之变强。
或许……一段时间之后,自己就能拥有水母娘娘身躯的一定控制权。
到时候,在沿海搞些事情……
年终大比,沐鉴冰绝无可能胜过自己!
不只是睿成公主不明白许源和天子之间的暗战,整个北都,乃是整个皇明,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
他们看到这道诏书中的划分,都以为:许大人胜了!
对于西阁最不利的划分,就是划江而治。
陛下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划。
而沐鉴冰的东西分治方案,也要拿走整个北都。
现在陛下分了一半给许源。
怎么看都是沐鉴冰冲击三流失败之后,陛下不得已公平了一把。
一时间整个北都表面上,大家不敢说什么,背地里都是暗暗翘起大拇指。
许大人牛逼!这是硬凭着自己的实力,打赢了私生子啊!
甚至北都中的一些大赌档,直接开了盘口:年终东西两阁谁能赢?
许大人赔率远低于沐鉴冰。
赌档专门设了个告示牌。
左边是西阁右边是东阁,准备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记录他们双方的破案数。
凭着这个实时更新赔率!
看热闹的人很多,结果第二天,一桩大案子就砸在了西阁头上。
只能西阁接了,因为沐鉴冰还重伤未愈呢。
但谁都能看出来,这案子不好办。
白山省里,忽然闹了一场黄皮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