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圣的道路。
不再拘泥于寻常的利益得失,不再受常规人际关系的拘束。找到自身的理念并将自己的神光注入其中,而后,每一次的践行,都让自己的存在形式和这一概念更加混同。
成为圣人,就是成为概念本身。具备自我意志的概念,并将影响力在整个多元宇宙之中四处散播。那么……
宙斯看了看自己的手。
祂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在发现世界之错时没有选择将其修复,而是宁愿冒着被世界厌恶,被万物之母敌视的可能性将‘神王’的位格铸就。祂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在发现自身力量可以投射至异界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寻找一个纯净而又弱小的世界,并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跨世界的干涉之中。而祂更记得为什么自己的下属,自己的兄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的权威,却又被自己一再的包容,甚至就连前往新世界的船票,都会在关系恶劣的情况下还特意为祂们保留。
这一切,都只源自于一个极其简单的缘由。而那……
便是憎恨。
憎恨,以及恐惧。
恐惧那注定到来的命运,恐惧那包覆在每一个世界上的‘剧本’,憎恨那让自己不由自主的‘主题’。祂的确是神王,的确是雷电,的确生来就应当化生万物。但这并不意味着,祂宙斯就喜欢来者不拒地见什么上什么,而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让命运注定会将自己推翻的‘幼子’,永远到不了成年的时候!
只要孩子一直在出生,那么‘幼子’便永远不会长成。
只要‘幼子’的迭代速度够快,那么除非是生来便能够直达神王的异数,否则便永远没有充裕的成长功夫!
祂用这种方式来对抗命运。
祂在此刻知晓了自身的道路,自身的理念,到底是哪样的一种。
“我……”伟大的神王宙斯,喃喃说道。“不希望我,还有我的同族们,再被这既定的命运所束缚。”
时间已经开始流动,提丰的风暴再度涌出。它因宙斯的刹那呆滞而欢欣狂喜,然而未在核心区的盖亚,却猛地皱起了眉头。
“我……要让万物都获得自由!”
一抹晦暗的光辉,自祂的眼眸深处悄然跃动。而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听见了神王的旨意降落。
“安德洛墨达……阿戈斯的王女!”
“我任命你为……仙女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