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未能够将银红色的战斗短裙跨越。那看似柔软轻盈的衣装实际有着极其坚韧的材质作为支撑。而区区凡俗钢铁,又怎么可能能够撼动真贤者之石的塑形布面?
‘嘭——’爆裂。
贤者之石的子弹贯穿了梅贞的眉心。而她头颅内大脑便以微秒为单位向着结晶的姿态急剧转变——她依旧维持着那一抹完美无缺的笑容,但脑浆和脑浆中的所有秘密却已然如同冰晶一般凝固。并在下一刻——
莉赛尔的抱怨声响了起来,即便是被放弃的预备役,她身上的演变领域隐秘也依旧被那位于无限远的空间所锚定——情报没有泄露,所有秘密都被妥善转移。而最终,她的残躯和她的笑容一起在跌倒中断裂。
她死了。
从珂丽菈的耳中,仍旧没有来自于主神的计分宣言。
结晶的大脑中没有情报,灵魂也被未知的力量强行泯灭。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一个曾经拯救国家,拯救世界,但却始终无法脱下身上铠甲的‘落后’骑士。被急剧转动的时代车轮反复碾压,挤扁,却又顽固地卡在支离破碎前夕的画面。
“失败者。”珂丽菈看了眼梅贞的残躯,她感觉到司明已然不再朝着这间避难所投注任何的注意力或者视线。现在的她,有着安置这片遗骸的全权。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被舍弃,但我能够感觉得到你和我之间的区别——你在乎的是对和错,而非成与败。你看似疲惫,实际上是不愿意被改变,而又无力阻止被改变。”
她向避难所的支撑柱开了一枪,并在倒塌之中走向避难所外的冰原——她并不知道梅贞的名字,也对此没有多大兴趣。对于她来说,梅贞并不是一个值得长久铭记的强敌。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对这个女人建立起了一些了解。
一个公主,一个骑士。
骑士挽救了自己的国家,却阻止不了世界的改变。
公主没能够拯救自己的国家,却能够决断世界的改变。
而骑士和公主最大的差别,其实是力量和同伴的区别。
“与其被对错束缚,不如主动去决定对错——你留在这里等死,还不是因为你不能够对抗那把刀上的创世之力?”而能够对抗创世之力的人,不是她的同伴,也不会为她付出时间和代价,来将这份致命伤解决。
她没有做出更多的评价了。
身后,避难所完全坍塌。而在天穹的彼端,世界的另一侧。展露出菩萨面貌的喻知微,正在缓慢,但却又不可阻挠地将以太巨龙撕裂。
时间已经不多了。
无论是对谁来说,都不多了。
于那被‘演变’秩序所覆盖,所阻断的冰原国度之中。‘符文体系中道崩殂’的可能性,已然随着梅贞的战死而完全归零。而源自于司明的一缕念头,便也轻易,并且静默地越过了所有的侦测手段,所有预警功能,直接便造访了这座土地。
他终于看到了他们——看到了那已然被符文科技所充斥,处处都满溢着熟悉气息的新生科技文明。看到了那一个又一个忙忙碌碌的演变军官和他们的副手。而最终,他的视线,向着这被隐藏起来的国度中央投去。
一座巨大的,宏伟的,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巍峨的地基,呈现于他的眼里。
而那,便是将将正式开工的,已然屹立于未来的,阈限之塔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