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我来吧。”
贺晨示意张伟将公文包交给自己。
“啊～”张伟立刻表情浮夸，极为享受的呻吟了一声：“再喊一遍。”
“张律师，公文包。”诸葛大力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接过张伟递给贺晨的公文包。
贺晨是张伟的拎包助理。
而她是贺晨的拎包助理。
“啊～”张伟再次享受了一番被称呼为张律师的快乐。
“张律师，我已经将你的新名片发出去了。”贺晨不介意看他搞笑的样子，又告知了一个好消息。
“相信很快就有案子找你了。”
之前张伟只是实习律师，没有拿到执业证书前，其实不能被称呼为张律师，名片上也不能这么印。
所以当张伟正式拿到执业证书，成为一名正式律师后，张伟才做了新名片，迫不及待的准备随时发给别人，给自己招揽客户。
爱情公寓中，张伟直接开个人律所。
这其实是做不到的。
刚转正的律师，没资格开个人律所，需要执业满五年的专职律师。
刚转正的律师，只能挂靠在别人律所里，继续积攒资历，甚至不能当合伙人，一般律所合作人都要三年以上。
张伟这样的，虽然是正式律师了，理论上可以自己接案子了，拿提成了，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跟着带教老师跑腿。
贺晨跟着张伟实习，当然不愿意让张伟还跟着带教老师跑腿，多一层‘婆婆’，多一层束缚，所以主动给张伟接案子。
“好，好！”张伟美滋滋的点头。
当律师如果不是为了赚钱，难道还是为了公平正义吗？
真追求公平正义，难道不该去考公吗？
选择当律师的，或许也想公平正义，但偏向于经济考虑的肯定比考公的同行多不少，想要多挣一点钱，拿案子提成。
所以有案子才有一切。
张伟的带教老师杜飞宇他们就经常说：“律师是服务行业，有客户才有一切！其他的，什么专业，什么尊严，都要往后稍！”
爱情公寓原剧情中，张伟成为正式律师后，在被关谷神奇嫌弃怎么代理那些不当人的客户时，也用搞笑的语气说起过他的无奈：“律师也是要吃饭的。”
“走吧！”
张伟意气风发的带着两个助理，步行前往隔壁的写字楼，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律所的情况。
进了写字楼，人特别多。
“今天是楼上君安新一期识君计划的面试。”张伟嘀咕了一句，看向贺晨：“贺晨，大力，其实你们俩可以尝试去参加的。”
这话一出，齐刷刷看过来很多人。
不是贺晨被认出来了。
他开着换行诀，只要他不想，除非对他印象过于深刻，经常心中惦记盘算的，否则很难将他和传说中的贺晨对应上。
真正让人侧目的是张伟口中的君安律所和识君计划！
君安律所，作为大名鼎鼎的红圈所，本身就是业内天花板，人人向往。
能进去的，起步可能都是别的小律所的终点了。
稍微努力往上爬，那收入从新人入职的年入25万、30万起步，就往大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上飙升。
财帛动人心啊。
而识君计划就是君安推出的人才培养计划，看看这名字取得，识君，识君，天下何人不识君，多大的口气。
天下人夸张了，但行业内人人识君，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样的律所，这样的人才培养计划，业内谁不想参加，张伟当初也想，只是根本没进面试组，简历环节就被刷下来了。
因为更多招收的是清北法硕、牛津剑桥法硕、哈佛耶鲁法硕这些学历的人。
即便是这么高的门槛，看看今天楼下人挤人过来准备坐电梯上去面试的，可想而知竞争的激烈程度。
现在张伟说贺晨和诸葛大力也能去，那就是潜在竞争对手了，当然吸睛了。
“我们只是暑假来实习的，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贺晨笑道。
“实习也可以进的。”张伟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介绍：“这个计划本来就是招收实习生，也有在校生的。”
“我学校不行。”贺晨继续婉拒。
“没关系，好像他们今年要走亲民路线，会给普通法学院一个实习名额。”张伟说道：“再说以你们的能力，学校档次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好吧，我说实话吧。”贺晨耿直道：“我永远不会进君安这样的律所的。”
“为什么？”这话，不再是后知后觉的张伟问出来的，而是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异口同声的问道。
只不过一个是用中文，一个是用英文。
他们可都是心高气傲的主，戴眼镜的青年，更是放弃国外同等级大律所的好工作，回国来面试这份令人心动的offer。
他们也能看出来贺晨的优秀，所以对于他口中‘永远不会进君安’这种话，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难道君安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问题吗？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知道自己进不去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么想，更多的人是带着讥讽的表情看着张伟三人的，仿佛在看滑稽的小丑，有人更是忍不住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别这么说，就是自己不想进。”
“对，就是自己不想进～”
“好了！我想听听他的说法！”戴眼镜的青年打断众人的嘲讽哄笑，眼神询问的看向贺晨。
“你好，我叫江晨！”
“你好，我叫舒一南！”另外一个喜欢说英语的青年也连忙介绍自己。
“你们去翻翻君安这样的律所都代理谁就知道了。”贺晨对着他们点点头：“如果不方便，就算笔经济账，你们如果进去后，你们的工资收入，律所的整体支出多少，你们人均创收多少，人均年办案多少，然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江晨已经明白贺晨的意思了。
君安这样的红圈所，人均创收两三百万，可人均年办案才十几件，甚至只有区区几件。
人均创收除以人均办案数，平均每个案子创收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什么人能支付起一个案子几十万到几百万的律师费……
个人很少，除非是有钱人的离婚案。
大多是公司、平台、资本方。
反正不可能是普通人。
当然也不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案子，每年都有关部门有强制公益案件要求，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但完全无法掩盖这种大律所的本质。
“等你们加入识君计划，到时候就会发现有很多好笑的。”贺晨玩味的笑道。
明明屁股天然歪向某边，可是这种人才培养计划，却非要装点门面，搞得好像他们站在另外一边一样。
这其中的别扭、扭曲，让看懂的人，都会哑然失笑。
这才是真正看滑稽小丑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