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可你的说法。”
另外一个青年舒一南眼见贺晨和江晨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立刻就像识君计划已经开始了一样，积极表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人人有权诉诸司法，公司也一样！”
说这句话时，还引用了英文原文。
“啊对对对，还没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呢。”贺晨笑了：“还有，公司可不是人～”
“……”舒一南本想质问这句真理有什么好笑的，但是瞥见不止贺晨一个人觉得好笑，还有人在偷笑，立刻将到嘴的话给咽下去了。
他不明白，也不能问出来，让人知道他连这都不明白。
最起码不能当着一众即将竞争识君计划的竞争者面前，暴露这一点。
之前的电梯已经走了一趟，如今又来了一趟，大家挤上去。
贺晨三人先到。
荣柯律所就在君安律所下面。
这也是小律所的生态位了。
租金更便宜，而且可以蹭君安这样红圈大律所的流量和不要的案子，而且在一个写字楼，只是上下楼，也能在客户那里撑面子。
只不过和君安占了楼上好几层楼不同，荣柯律所只占了一层楼的半层。
“律所小了点，工位都有限，你们将就一下。”张伟领着贺晨和诸葛大力出了电梯，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再次给贺晨他们打一个预防针。
“工位不少啊。”贺晨笑道。
“怎么可能不少，今年还要招新，本来都没工位安排你们……咦？”张伟下意识反驳，他们律所面积小，人不少，因此工位紧张，也就是贺晨和诸葛大力都是老师杜飞宇看重的实习生，否则换成别人来，连站的位置都没有，可是他顺着贺晨他们的目光转头看去，就见原本应该‘人气满满’的所里，竟然空荡荡的。
“什么情况？”张伟惊愕，然后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时间。
没来早啊！
是！
他平时来的最早，这种空荡荡的场景很正常。
但如今他已经转正成为正式律师了，和之前的小实习律师不一样了，再加上今天要带贺晨和诸葛大力过来，以及就住旁边，步行过来就行，没有通勤压力，因此他特意迟来了。
虽然不说卡着点，但这会按照平常状态来说，早就该人差不多都到了啊。
不说实习律师，就是那些还没有拿到正式实习证的法律助理，也该早早来了，他们可是轮换着要在前台执勤，做好接待的。
可现在他才注意到前台竟然也没人。
“人呢？”
张伟已经顾不上金装出场，惊艳全场了，快步要走进去，但走了两步，反应过来，回身在打卡机上刷脸打卡。
万一有事，不能缺勤啊。
不然不仅有处罚，还扣钱啊！！！
打卡成功后，他这才重新三步并成两步的往里面走，发现里面更空，简直比双休日还空。
虽然他们双休，但周末有时还是有人来加班的。
好在他带教老师杜飞宇办公室还有人，从透明玻璃窗往里面看，就见杜飞宇正和一个高挑的女实习律师在谈话。
他认出那是他们律所的实习律师左娜，比他晚来半年，已经办了正式实习律师证，还要半年多才能拿执业证。
只是她跟的是律所的另外一个合伙人·资深律师廖松庭，而她这个带教老师和他老师一向不对付，同为合伙人·资深律师，在律所主任这个老大不怎么管事的情况下，不说一山不容二虎，也差不了多少了。
只不过他的老师杜飞宇更厉害一点，一直压了廖松庭一头。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
该死的，这个左娜不会想改换门庭，跟着更强者，抢他老师吧？
一个可以当带教的资深律师，名下只有两个名额。
虽然是官方登记的那种拿正式实习证的，他已经是正式律师了，不计入这种名额中。
但一个老师的资源和精力是有限的。
两个名额是上限，有些带教老师就只带一个，更好带，不费力，有的甚至嫌麻烦，不想担责任，没时间，干脆一个不带。
他老师因为是小律所合伙人，而且是绝对的主力，案子多，之前一直都是满名额的，现在他转正了，就空出一个名额。
要是左娜卡点补位，那他老师手下就三个了，他这个转正的，资源肯定会受影响的。
特别是左娜还是一个高挑美女，家里听说条件还很好，是个富二代，偏偏干活还拼命，和他们这些苦命人一起卷，现在还要一有机会就抢资源，太欺负人了！
张伟越想越不忿，又不好打扰老师谈话，只能在外面走来走去，彰显自己存在感，好让老师看到他。
这个难不倒他。
很快他老师就看见他，招手示意他进来。
“老师，大家伙都去哪了？今天放假吗？”
张伟一进来，就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左娜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在杜飞宇示意下，先出去了。
“不是放假，是跳槽了！集体跳槽！”杜飞宇等左娜出去后，这才拉下脸，揉着太阳穴，疲惫又无奈。
“廖松庭带着他们全跳槽去楼上君安了！”
“全部？！！”张伟嗓音都不自觉的抬高了许多倍：“没人和我说啊……我是说这么突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他是既震惊又恼怒，只差和达叔一样张开双手看着远去的车子叫道：“我还没上车呢！”
“你也想走吗？”杜飞宇笑问。
“当然不想！”张伟立刻表忠心：“老师，你是知道我的！”
他之所以震惊甚至有些恼怒，是因为这廖松庭太没有礼貌了，就算知道他坚贞不屈不会背叛老师，但你问都不问一声，礼貌吗？
毕竟他老师带的另外一个已经转正的师兄，可也跟着廖松庭走了。
所以全都上车了，却通知都没通知他，太过分了！
“嗯！”杜飞宇看着他，点点头：“廖松庭知道你是我的得意门生，肯定是不会跟着走的。”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办公室外，正被左娜接待的贺晨和诸葛大力，不由笑道：“而且你和贺晨的关系，他也知道，能和贺晨关系那么好的，也不可能瞧得上他这种背叛！”
正常走人，很正常。
甚至带自己人一起走，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