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往高处走嘛。
他们荣柯律所的高处，不就是君安这个红圈所嘛。
也是因为这个，廖松庭连他杜飞宇带出来的学生都能一并撬走。
可是这种说走就走，不仅带走客户，还将几乎全部团队全挖走，连他这个对头的团队也几乎挖空的行为，按照左娜的说法就是‘将别人氧气瓶都拿走’，就太过分了。
这就不是简单跳槽，而是卑劣的背叛，或者说背刺！
“那是！”张伟挺起胸膛：“我们最讲义气了！根本瞧不上这种小人行径！而且就算他想挖我一起去君安，我也不可能跟着去的！
那边不就是待遇更好，收入更高，前途更好吗……我不稀罕！
用贺晨的话来说，我永远不会进君安那样的大律所！
因为我要站在人民当中！”
“说的好！”杜飞宇称赞。
“老师，左娜怎么没走？”张伟问起了心中的疑惑：“我看廖松庭很看重她啊，带她就像老师带我一样尽心。”
“是啊！”杜飞宇感叹：“廖松庭也想带走她的，只是她和你一样，也很有原则，瞧不上这种背叛，所以选择留下，难能可贵啊！所以接下来她就归我带了，算是你师妹了，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你们俩可是要多互帮互助啊！”
“老师放心，我会多帮师妹的。”张伟拍着胸脯道。
“你要和贺晨和大力他们好好说。”杜飞宇又交代了几句，出来和贺晨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廖松庭突然离开，对于律所的冲击太大了。
首先就是客户，很多被带走，他需要去尽力挽回，否则律所没有了客户，房租水电，人吃马嚼的，根本撑不住！
还有律所必须要有三个合伙人才能开。
如今走了一个，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补上这缺失的合伙人，那律所就要被直接解散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他肩上。
就算找新合伙人是律所老大的事，但那么多客户，需要去联络挽留，就足够他忙的昏天黑地了。
关键还没什么希望。
因为在律师这一行，客户大都跟着律师走，认自己的律师，而不是认律师所在的律所。
更别说廖松庭去的还是楼上，更好的律所了，因此廖松庭的客户群大概率会被全部带走，甚至还包括他不少客户。
只是难归难，他还是要去努力一把。
杜飞宇离开后，张伟和贺晨他们详细说了说，这时其余几个没走的人也凑了过来，表情郁郁。
一男一女。
不是他们也不想背叛，而是廖松庭根本瞧不上他们，提都没提。
因为他们中胖乎乎的男青年范小天，是法律助理，比贺晨他们这种大一实习生好点，但也没有拿到正式实习律师证。
不是他没毕业，没资格拿实习证。
而是没老师愿意带他，因此他成了律所公共法律助理，谁都能指派他干活，却根本不算实习时间，熬再久也没用，属于最苦逼的。
不过他业余在网上直播，当法律区UP主，好歹有点奔头，所以还熬得住。
另外一个女青年叫祝欣欣，跟着另外一个资深律师，倒是有实习证书，但不跟廖松庭，也没跟杜飞宇这两个合伙人，水平一开始就不被看好。
而且就算叫她走，她只怕也不会走。
除了对自己有些逼数外，跳槽后，她们这些实习律师，要重头开始算实习时间的。
廖松庭就是觉得他女学生左娜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意跟他走的。
“恭喜了，张律！”贺晨见大家情绪都不高，笑着和张伟道喜。
“恭喜什么？”张伟苦着脸。
荣柯律所本来就是中等偏下的小律所，被廖松庭来了这么一手，简直就是挖了大动脉，一不小心就原地完蛋了。
而他们这些被留下的，不说完蛋，也会非常艰难。
何喜之有？
“这是好事啊！”贺晨提醒：“福祸相依，这件事对于律所肯定是坏事，但对于我们来说，却不见得算坏事！
毕竟廖松庭将人都带走了，可是活还是要有人干的。
我们临危顶上，肯定比之前更有机会进步啊。”
“话是这么说，可客户都流失了，重新找客户哪有那么简单的，而且我们一个法律助理，一个实习律师，两个大一实习生，就张哥一个正式律师，还是刚刚转正的，一个自己的客户都没有，我们这些人又能做些什么？”范小天悲观的直摇头。
他已经被‘流转好几次了’，之前也不是没老师带他，可是带一个出事一个，如今只能沦落为没人带的公共法律助理，没想到这还没完，律所可能还要完了。
他想不悲观都不行。
而且一旦律所走下坡路，最先优化的肯定是他们这些‘没用’的人。
“没客户就去找客户嘛。”贺晨笑道：“活人难道会被尿憋死！”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迎着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他接通后，说了两句，对着张伟道：“张律，案子来了！”
“什么案子？”张伟精神一震。
“监护权纠纷案！”贺晨解释了一句，就直接向外走：“和杜律打声招呼，走吧！”
“哦，好！”张伟下意识答应，一边拎着公文包跟在贺晨往外走，一边给自己带教老师杜飞宇这个律所合伙人打电话报备。
诸葛大力也快速跟上。
范小天、朱欣欣他们目光怪异的望着这三人这么走了，连一直很冷漠，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低头玩手机的左娜，也抬眼看了过来。
“怎么感觉贺晨这个大一实习生，反过来带着张律去办案啊？”范小天喃喃道。
“欣欣，你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
“嗯，嗯！贺晨刚才这气势有杜律，甚至是主任那种感觉。”祝欣欣也从这种怪异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然后不忘cue一下左娜：“左娜姐，你觉得呢？”
左娜不置可否，但目光有些出神。
祝欣欣见此，赶紧阻止还想说什么的范小天继续说话。
她可是知道左娜姐虽然漂亮，而且还是富二代，条件哪哪都好，可是貌似就是不想谈恋爱，是标准的冷美人，甚至说出过‘我对有呼吸的’都没兴趣这种极端的话。
虽然不清楚详细，但她也猜到估计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去。
而能给左娜姐带来这样刻骨铭心伤痛的，估计也就是贺晨这类的大帅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