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你就知道欺负我。”
“嗯,就欺负你。”
季满笑着应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刘皓存抬起头,瞪他一眼,却被他眼底满满的温柔看得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连忙移开视线,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不是要换衣服吗?还吃不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季满低笑一声,终于放开了她。
“等着,很快就好。”
他转身走进卧室,留下刘皓存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弯成了月牙。
刘皓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唇,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忍不住傻傻地笑了笑:“还挺赚的嘛!!”
…………
…………
大约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
季满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高领毛衣走出来,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与方才那个赤着上身的“危险分子”判若两人。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客厅里发呆的刘皓存,嘴角微扬,问道:“想什么呢?走了,吃饭去。”
刘皓存这才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穿羽绒服。
季满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围巾,替她一圈一圈绕在脖子上。
刘皓存乖乖站着,仰着脸看他,鹿眼里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
“好了。”季满系好最后一个结,顺手捏了捏她仍有些绯红的脸蛋。
不知怎么的,季满觉得刘皓存的脸蛋很好捏,忍不住就下手。
刘皓存撅了噘嘴,不满地哼了一声,眼底却满是笑意。
两人推开门,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意。
刘皓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走出房门时却忽然愣住。
“季满,你看!!”
她兴奋地仰起头,鹿眼里倒映着纷纷扬扬的细碎白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与雀跃。
下雪了。
这座干燥了一整个冬天的城市,在农历新年即将到来的这个夜晚,终于洒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很细,很小,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缓缓飘落,像碎碎的盐,又像轻轻的絮,落在肩头,落在发顶,落在睫毛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季满也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这场姗姗来迟的初雪。
细小的雪粒落在他肩头、发丝上,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飞舞的细碎光点。
“真好看。”
刘皓存轻声说道,呼出的白色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形成淡淡的白雾。
她伸出纤细的手,掌心向上,温柔地接住几片细小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温热的掌心,很快便融化成小小的晶莹水珠,凉丝丝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却暖在了心底。
刘皓存盯着掌心那一点点湿润,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季满,眼睛亮得惊人:
“季满,你听说过吗?如果初雪的时候,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就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季满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这种话你也信?”
“当然信!”刘皓存理直气壮地回答,语气坚定:“而且就算是假的,我也要把它变成真的!!”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季满的手。
她的手还是有点凉,带着刚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意,却被季满温热的掌心瞬间包裹。
季满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一起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刘皓存嘴角悄悄弯了起来,弯成了月牙。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踩着薄薄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巷子很静,路灯很暖,雪花很轻。
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偶尔有猫咪从墙头跳下,留下一串小小的爪印。
刘皓存忽然开口:“季满。”
“嗯?”
“你刚才……是不是特别想摸??”
季满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她正仰着脸,鹿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分明是在故意使坏。
季满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藏在围巾里的脸蛋:“刘皓存同学,你这是在挑衅我?”
刘皓存轻轻躲了躲,却没能躲开,索性任由他捏着,心里想着他说过的“捏大了就负责”,心底甜滋滋的。
刘皓存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是问问嘛,好奇。”
“好奇?”季满嘀咕一声,低头缓缓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低沉的蛊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廓:
“那我现在告诉你,不止想摸,还想……要不,你今晚留下来吧?”
刘皓存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慌乱地一把推开他,加快脚步快步往前走,语气带着羞恼:
“走了走了!吃火锅吃火锅!饿死了!!”
季满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几步追上去,长臂一伸,重新握住她的手。
刘皓存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他去,只是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藏住嘴角的笑意。
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细碎晶莹。
它们落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肩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他们走过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