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很快就松开了张婧宜，脸上重新漾开笑容，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就贴春联吧！！”
“好呀！”
张婧宜闻言，立刻兴高采烈地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对联，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春联是红底金字的样式，上面印着两只憨态可掬的舞狮卡通图案，喜庆又活泼。
“怎么样？好看吧？我选了好久好久。”
张婧宜一手拿着一个，展示给季满看，语气里满是期待，像等待夸奖的小女孩。
季满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春联上，又轻轻落回她笑盈盈的脸上，温柔地说：“好看，但你更好看。”
“瞎说什么，我只问你对联。”张婧宜脸蛋微微一红，嗔怪一声。
但嘴角那藏不住的笑容，却暴露了她此刻喜悦的心情。
对联是那种带磁吸的款式，贴在门上很是容易。
两人分工合作，季满负责贴，张婧宜在旁边指挥“歪了歪了，往左一点”，闹闹哄哄却也甜蜜。
贴完春联重新回到屋里，张婧宜带着季满参观了一遍，然后两人窝在沙发上腻歪了起来，直到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下午五点。
季满依依不舍地从衣领中抽出手，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年夜饭了。”
张婧宜脸蛋绯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跟着站起来，毛遂自荐：“那我给你打下手！”
季满走向冰箱的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忍不住打趣道：“那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捣乱。”
张婧宜闻言，心中的羞涩立马消失。
她鼓起脸颊，双手叉腰，一副小委屈又不服气的模样：“什么呀！我什么时候捣乱了？我很能干的好不好！！”
季满看着她这副娇俏可爱的模样，低笑出声，有心想逗逗她：
“是吗？我记得我们还在山下学堂的时候，有一次我做饭，我叫你把糖给我，你却拿了盐给我，最后那道菜咸得我们只能唰水吃。你还记得吗？”
听到季满说起自己的“光辉事迹”，张婧宜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道：
“那……那是意外！那两个瓶子长得太像了，我又没仔细看！不能怪我！”
她越说越小声，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伸手轻轻推着季满往厨房走，试图转移话题：
“好啦好啦，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不准翻旧账！我今天保证看清楚再拿，绝不添乱，你就让我帮忙嘛！”
季满被她推着往前走，低低的笑声藏不住，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行。”他故作无奈地妥协，语气里却满是宠溺：“那今天就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可不许再拿错东西了。”
张婧宜脸上的委屈和羞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跑去冰箱拿菜，干劲十足，嘴里还念叨着：
“放心吧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出错了！”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却也多了几分温馨。
张婧宜系上围裙，有模有样地开始洗菜，季满在旁边切配料。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洗好的青菜在水池边码得整整齐齐。
季满切着腊肠，刀工利落，一片片厚薄均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窗外，暮色渐落，远处的灯火次第亮起，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提醒着人们今夜是除夕。
张婧宜洗完了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却没有继续拿别的活儿，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季满忙碌的背影。
厨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宽厚的肩线和挺拔的背脊。
他系着她买的那条深蓝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专注地切着菜，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柔。
张婧宜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这个人，跨越千里从燕京飞过来，就为了陪她过年。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因为有他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张婧宜轻轻走过去，从身后伸出手，环住了季满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季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张婧宜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撒娇的意味：“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季满怔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这不是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吗？
他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挣开，只是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任由她抱着。
厨房里只剩下切菜的声音和锅里油微微加热的滋啦声，安静又温馨。
过了一会儿，张婧宜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季满。”
“嗯？”季满轻声应着，能感受到背后女孩温热的呼吸。
“真好。”
季满微微侧头，疑惑地问道：“什么真好？”
张婧宜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得更紧了些，声音软软糯糯，满是真心：“就这样……和你在一起，真好。”
季满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握着腰间的小手，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仰着脸望他的女孩。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厨房暖黄的灯光，有他的倒影，还有藏不住的欢喜和依赖。
季满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傻不傻。”
张婧宜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眼睛弯成了月牙。
季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再抱下去，年夜饭就要变成夜宵了。”
张婧宜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站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那我帮你递东西！”
“行。”
“要什么你说！”
“好，把你洗好的葱给我。”
“给！还要什么？”张婧宜立刻拿起洗好的葱，递到他面前。
季满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笑意深邃，轻声说道：“要你的吻。”
张婧宜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么啊！！”
清脆响亮，带着少女的羞涩和满腔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