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看着对面又羞又恼、满脸通红的嘟嘟姐,心中一阵得意和刺激。
他终于是知道,之前和莲馨还有周野一起吃火锅时,周野为何敢无视他的警告,锲而不舍地在桌底下伸腿挑逗他了。
这种在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感觉,确实有种说不出的爽感。
不过,季满没有再继续使坏,适可而止。
他知道,再闹下去,陈嘟灵真的要绷不住了。
“可能是屋里暖气太足了。”
季满从餐桌下慢慢收回长腿,动作不着痕迹,语气自然地帮陈嘟灵找了个台阶:“嘟嘟姐穿得厚,热到了吧?”
陈遥看了看陈嘟灵身上那件厚实的牛仔外套,又看了看她通红的脸,点点头:“也是,那我去把暖气调低些。”
看着终于消停的季满,陈嘟灵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终于松开。
她连忙朝着起身的陈遥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没缓过来的急促:
“遥遥,不用了,我把牛仔外套脱了就行。”
陈嘟灵可不敢让陈遥离开,生怕季满又开始使坏。
这个小男人,胆子大得很!!
说着,陈嘟灵站起身,快速脱掉身上的牛仔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紧身保暖毛衣。
她重新坐下时,不动声色地往后拉了拉凳子,尽量和季满保持距离。
接下来,季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和双陈说说笑笑,聊着各自遇到的趣事。
不过,陈嘟灵明显没有说话的兴趣。
她快速扒拉了几口米饭,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便逃似的离开餐桌,快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季满和陈遥也很快吃完了晚饭。
季满正要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陈遥抢过手去。
“你坐着吧,陪嘟嘟聊聊天,碗我来洗。”陈遥语气温柔,摞起碗碟,端着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还有碗碟碰撞的轻响。
季满转头看了眼陈嘟灵,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扬。
只见她正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抵在靠枕上,目光看似落在电视屏幕上,却明显心不在焉。
听到脚步声,陈嘟灵猛地回神,看到季满笑着朝自己走来,身体瞬间微微绷紧。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靠枕也抱得更紧了些。
季满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似的,径直走到她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下。
沙发陷了陷,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陈嘟灵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确认陈遥正在低头洗碗,水声哗哗地响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狠狠地瞪着季满,眼神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下一秒,陈嘟灵伸出手,精准地掐住季满腰间的软肉,狠狠地拧了一圈。
那力道又准又狠,像是攒了一晚上的怨气全在这手指上了。
“嘶!!”季满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心中感叹:
这位大姐姐,下手是真狠啊!!
“你真是坏死了!”陈嘟灵压着声音,又羞又恼,眼底满是嗔怪:
“要是刚刚被遥遥发现,我们就死定了,你知不知道?”
季满忍住疼痛,也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回道:“放心,我注意着呢!”
说着,他顿了顿,眼底满是狡黠:“而且……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刺激你个死人头!!”陈嘟灵嗔怒一声,恶狠狠地瞪着季满,嘴巴翘得老高,几乎能挂油瓶。
她的脸颊又烧了起来,红得像是傍晚的云霞。
季满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那点调皮的坏心思,全化成了柔软。
他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讨饶的意味:“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陈嘟灵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再次嗔怒道:“你还敢有下次!”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几分,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季满疼得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伸手扒开她的手,顺势将那只柔软纤细的玉手整个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裹住。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季满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讨饶,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陈嘟灵哼了一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紧紧的,怎么挣都挣不开。
她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确认陈遥还没出来,又挣扎了两下,见实在挣不开,便也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握着。
陈嘟灵就这么静静地被季满握着,感受着掌心那久违的温度。
心底的气焰一点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节节攀升的悸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和厨房里隐约的水声。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坐着,手在沙发缝隙里悄悄交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的水流声消失不见,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嘟灵像是被烫到似的,连忙甩开季满的手,动作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和季满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拿起靠枕重新抱在怀里,坐得端端正正。
陈遥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切好的苹果和橙子码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沙发前,在两人中间坐下,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季满:“给。”
季满也不伸手,直接张开嘴咬住。
陈遥看到这一幕,甜甜地笑了,眉眼弯弯。
她又递了一块给陈嘟灵。
陈嘟灵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仿佛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内容。
陈遥自己也拿起一块苹果,靠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翘起腿,身体轻轻靠在季满肩膀上。
“看到第几期了?”她看着电视屏幕,随口问道。
“没注意。”季满说道,目光落在屏幕上,心思却不完全在那里。
陈遥笑了笑,没有追问,将身体又往季满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三人就这么坐着,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向往的生活》。
陈遥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几句:“这个嘉宾好憨啊……那个女生说话好嗲……”
季满认真回应,偶尔附和两句,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陈嘟灵那边飘。
她始终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的苹果吃了半天才啃了一小半,目光直直地落在电视上,却明显什么都没看进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枕的流苏。
时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悄悄溜走,电视柜上的电子时钟数字一跳一跳地变化着。
当数字跳到十点多的时候,陈嘟灵终于放下手里那个啃了半天都没吃完的苹果核,站起身:
“遥遥,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陈遥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窗外的寒风呜呜地刮着,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张牙舞爪的怪物,透着刺骨的寒意。
陈遥皱了皱眉,拉住陈嘟灵的手,语气恳切地说道:
“嘟嘟,都这么晚了,外面又这么冷,要不你今晚就留下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