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长老大惊失色,拼命运转斗气抵挡。
然而剑光落下,四人当场被剑光直接洞穿胸膛,尸体朝着下方坠去。
一剑,四大斗王身死当场!
范痨瞳孔骤缩。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斗皇巅峰可比!
“所有人,布血煞大阵!”
范痨厉声大喝,双手疯狂结印。
下方暮之城中,无数血宗弟子齐声应和,一道道血色斗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血色光幕,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血雾弥漫,天地间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范痨立于血幕中央,气息竟隐隐有所提升,隐隐触及了斗宗的门槛。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他狞笑道,“血煞大阵一成,血宗弟子不死,老夫便是不死之身!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溪立于血幕之中,周身黑白火焰升腾,将不断侵蚀而来的血雾隔绝在外。
他抬眼看向范痨,眼中无悲无喜。
“不死之身?”他轻声重复,旋即摇了摇头。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大阵,究竟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林溪周身黑白火焰猛然暴涨!
白色火焰冲天而起,如同净化之光,所过之处,血雾纷纷消融!
黑色火焰则如同深渊,疯狂吞噬着那些被白光净化的血雾能量!
范痨顿时脸色大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煞大阵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异火?!”
林溪抬手,黑白火焰沿着他手掌缓缓覆盖整个剑身。
剑身修长,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洁白如雪,剑柄处,一道阴阳鱼图案缓缓流转。
是时候结束了!
剑身之上,一点星光亮起。
那一点星光自剑尖飞出,起初微弱,转瞬之间便化作漫天星火,对应着一名名血宗弟子。
范痨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不——住手!”
手上更是疯狂催动起血煞大阵,无数血色锁链朝着林溪暴射而去。
然而,已经迟了。
星火落下。
没有惨叫声,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一盏盏星火命灯,在黑暗中亮起,转瞬熄灭。
每一盏命灯熄灭,便有一名血宗弟子的气息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数百盏命灯几乎同时亮起,又一一熄灭。
下方暮之城中,数百血宗弟子,无声无息地倒下,生机断绝。
这一剑,燃的是命!
范痨呆立当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个倒下,却什么都做不了。
血煞大阵失去了能量来源,一阵剧烈颤抖后,轰然破碎。
“你……你……”范痨指着林溪,手指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
林溪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剑光如月华倾泻,笼罩方圆百丈。
范痨只觉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四周忽然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却全然无法看到剑光究竟在哪里。
那种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不!我不甘心!”
范痨疯狂嘶吼,血色斗气狂飙而出,试图冲出这片白光。
然而白光只是轻柔地拂过范痨的身体,如同月光洒落。
一具尸体,从天空坠落。
“砰。”
沉闷的声响,宣告着血宗宗主的死亡。
林溪收剑,俯瞰着下方的暮之城。
血宗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偌大的宗门驻地,此刻已是人去楼空。
只有那面血色大旗,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林溪抬手,一道白色火焰飞出,落在那大旗之上。
火焰瞬间蔓延,将整面旗帜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