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王不必惊慌!”
白楠简单安抚了一句,接着便取出一份电文圣旨,展开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车臣汗吗哈什哩,世受皇恩,不思报效,阴结土谢图汗部,暗通沙俄,心怀叵测。
着辽国公白楠,即行拿问,押解来京。
钦此。”
“我……我是天朝的藩属,我年年对天朝大皇帝进贡,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
吗哈什哩浑身颤抖,也不知道到底是恐惧的,还是被天朝的“卸磨杀驴”给气到了。
“汗王,本都护也不跟你说什么能与不能……”
白楠并不跟吗哈什哩争辩,说道:“陛下口谕,看在车臣汗部这么多年臣服的份上,给你指条生路……不要想着反抗,乖乖认罪,去了南京,还可从轻发落,倒是不用平白受苦。”
吗哈什哩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己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楠没有再理会,简单一挥手,亲兵上前把人五花大绑。
帐外,喊杀声四起。
车臣汗部王庭,就这么一天之内易主。
……
又是过了数日,土谢图汗部还在做着战争准备。
天朝二十万大军(宣称)北伐、三路并进的消息,却是已经如同大火一般,正在各部之间迅速蔓延。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汉军杀来的时机太快了,也刚好切中了草原要害。
正是大战刚刚结束,冬天刚过,春天还没来到,草原各部都在舔舐伤口,汉军就突然杀过来,这让车登多尔济压根来不及反应。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真正的问题在于土谢图汗部内部的反应。
那些表面恭顺的台吉、贵族们,居然有不少已经都在私下里秘密派人,联络南边的天朝大军,似乎在试探投降的价码。
车登多尔济已经发现了不少,却完全不敢动手,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些家伙逼反,就算能成功拿下,整个汗部也会元气大伤。
再加上,战前爆发如此大的骚乱,等天朝大军来了,他也挡不住了。
“大汗,天朝先锋骑军已经越过戈壁,距离我们的草场不足三百里了。”游骑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难以掩盖的恐慌。
车登多尔济没有回应。
他正站在帐中,面前是一张完整的漠北草原地图,地图是他几年前在汉商手里买来。
地图上的地标大多比较简陋笼统,只大致画出了草原各部范围,车登多尔济又用炭笔自己标出了麾下各部的草场范围、水源分布以及迁徙路线。
现在再看这张地图,却发现整个汗部周围,都好像有了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把他们给困在了中央,难以逃脱。
“传令下去。”车登多尔济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集结汗部所有勇士男子,凡是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只要还能拉弓,还能挥刀,全都给我征召上马。”
“大汗!”坐在旁边的一名台吉大惊,“这样征召,我们连坐镇部落的人都没有了……”
“天朝皇帝要的就是我们的命!”
车登多尔济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天朝大汉已经不是当年的满清,更不是几百年前的大明,他们要的不是我们臣服,是我们的草场、牧民,还有我们的人头!现在不拼命,那以后就没有机会拼命了!”
“……”
“那……扎萨克图汗和车臣汗那边……”
车登多尔济摇头:“车臣汗情况不明,听说天朝军队已经过去,不是死了,就是投了。至于扎萨克图汗……这头老豺狼已经拒绝了我们的求和,但也没有再出动骑兵,估摸着是准备看我们和天朝大军两败俱伤,呵呵!”
说着顿了顿,又深吸口气说道:“这一战,我们谁都指望不上,只能靠我们自己。”
后续几日,土谢图汗部开始展开疯狂的战争总动员。
原来听闻汉军杀进草原,他们就已经在动员集结骑兵,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就连老人、孩子都被征召上马。
草原上别的可能不多,但马匹绝对够用,哪怕大部分都不是骑兵用马,可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批的青壮牧民都被编成骑兵,老弱妇孺则被驱赶着快速往北迁徙。
所有毡帐都被拆下,牛羊也被集中带走,整个土谢图汗部仿佛一头受惊的兔子,正在仓皇北逃。
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汉军的龙骑兵。
或者说,带着牛羊妇孺迁徙,本身就不可能快到哪里去,再加上还有漠北牧民转来的骑兵向导。
……
二月末。
3000汉军先锋龙骑军(向导),率先发现了土谢图汗部的一支偏师。
这支偏师约有2000多骑,任务是南下侦察天朝军队的动向,同时为后方的部族争取撤退时间。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谷向南行进,还没走出河谷多元,就听到远处逐渐拉近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3000漠北龙骑兵从河谷两侧的山坡上俯冲而下,全身赤色的甲胄在山坡上是那么的鲜明显眼。
整个草原都没有这么明确统一的甲胄样式,尤其还是代表着大汉天朝的赤色甲胄。
这些俯冲的漠北龙骑兵,三分之一都为土谢图汗部的流亡牧民,另外三分之二则为赛音诺颜部以及其它中小部族的难民。
或因为战乱,或因为饥荒暴敛,被迫南下逃亡漠南。
要不是杨芳和大汉收容他们,这些人早就成了荒原之下的累累白骨。
如今,当初逃亡难民的他们,又回来了。
带着数万天朝的龙骑兵,杀回来了!
“杀啊!”
领头骑将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本名巴图尔,汉名杨顺义,原是土谢图汗部麾下的一个小部头人。
一年前因为反抗车登多尔济的征召命令,部落直接被车登多尔济兼并,勉强孤身一人逃出,又辗转跟着逃亡牧民南下。
杨芳把他连带那些牧民接收以后,看中其武勇,还会说一些汉话,就给起了个汉名顺义。
杨姓则是巴图尔自己跟着念的,反正已经入了汉化户籍,改是改不了,还好大汉朝廷也不忌讳这些。
此刻,杨顺义手中的马刀高高扬起,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河谷中的土谢图骑兵猝不及防,又是以少敌多,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2000人的游骑在3000人漠北龙骑兵冲击下,完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战斗前后只持续不到半个时辰。
1000余土谢图游骑被砍杀,8000余人被俘,又有少数骑兵四散而逃,往北方大部队报信。
杨顺义骑在马上,看着满地尸体,脸上戾气没有消去,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他高举手中还在滴血的马刀,迅速下达命令:“这些土谢图汗部的游骑能在这里,那主力应该也不会太远,分出50人去后方报信,我们继续追击!”
“大可汗……不,是车登多尔济,别想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