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
杨顺义及所部漠北龙骑兵,一遍又一遍用蒙语大喊着“车登多尔济已死”的消息。
很快,那些听到喊声的倒戈台吉贵族们,连忙也是跟着用蒙语大声重复呼喊,还顺带着帮忙汉军劝降了起来。
本来战场上还有部分犹在抵抗的土谢图部骑兵,这些都是车登多尔济的核心部众,对车登多尔济极为忠诚,也是其能够牢牢掌控汗部的底气。
而现在,这些忠于车登多尔济的骑兵在奋战中,突然听到自己忠3诚可汗战死的消息,瞬间就是士气一泄。
他们的士气泄了,汉军龙骑兵则士气高涨。再加上汉军龙骑兵的兵力占优,又有火器、战马的双重优势,土谢图部的骑兵完全无法抵挡,也没有士气再去抵挡。
终于,土谢图部骑兵的最后一支抵抗主力,也被汉军龙骑兵冲散击溃。
无数骑兵在溃败中仓皇逃窜,但面对四面八方团团包围的汉军包围圈,他们已经无处可逃。
除了少部分溃败骑兵选择负隅顽抗,遭到汉军龙骑兵的线膛枪射杀,大部分都非常顺从的选择了放下武器、下马投降。
这场决定土谢图汗部存亡命运的骑兵决战,爆发的仓促,结束的也快。
大战持续时间不过一个时辰。
参战兵力倒是不少,已然超过了五万多人,还都是骑兵,没有步兵。
战后的伤亡统计,土谢图部骑兵大部投降,许多土谢图部的台吉、贵族都是临阵归附,汉军龙骑兵的实际伤亡极低。
只有漠北龙骑兵,因为追杀太急,遭到围困出现了一定损失,但也同样很小。
对比这场战争的整体斩获收益,完全可以说是赚的,而且还是赚麻了。
杨芳对于这样的结果没有太多意外,应该说这才是符合他的战略预期。
与土谢图汗部的最终决战,要么是完全打不起来,被对方带着在草原遛弯子,要么就是汉军大获全胜,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汉军龙骑兵的骑战武艺可能只是马马虎虎,但毕竟都是充足粮食、油水养出来的精锐,就连马匹都是海外采购的优质战马、蒙古马中层层筛选出的优良品种。
可以说,仅仅骑兵和战马的素质上,汉军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些草原骑军。
这些草原骑军,包括车臣、扎萨克图两部在内,他们的骑兵都完全没有后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这不奇怪,草原的生存环境本来就恶劣,尤其是漠北草原,更是恶劣中的恶劣,远远没有中原内地的稳定。
要不然,他们就不是游牧民族,而是农耕民族了,不是他们不想农耕,而是漠北的旮旯破地方,几乎没办法种地,只能跟着恶劣的气候不断游牧。
这也是为什么草原游牧民族会衍生出“长生天”的自然信仰,因为环境恶劣到人力几乎不可战胜,就会极端崇拜自然威能的神灵信仰。
又因为恶劣的环境,人随时都会死在游牧路上,就形成了草原喜欢“竞争上岗”的特殊首领制度。
种种因素叠加下来,草原的人口天然很少,人口少就意味着战争潜力的有限,精锐战斗力的缺少。
草原骑兵多,不是能打的骑兵多,而是有限的人口下,他们会全民皆兵,再加上游牧文化的传统,几乎人人都能骑马。
这就造成草原虚假的骑兵数量庞大,可实际的骑兵战斗力,不能说全部都很低下,那也是严重的参差不齐。
大汉这边不一样,五万龙骑兵,真的就是五万龙骑兵,每一个都是用粮食养出来的精锐。
五万精锐龙骑兵,要横扫漠北草原,已经完全足够了。
甚至于,这五万龙骑兵大汉也不是全给漠北草原而准备,还是为了征讨沙俄,控制广阔的西伯利亚而预备。
庆宁寺外,杨芳还在忙着指挥清理打扫战场,收拢安置那些土谢图部的骑兵俘虏。
杨顺义这时策马走来,从身后马背上甩下一人。
“大帅,这老东西就是车登多尔济!”
“车登多尔济?”
杨芳眉头一挑,细细打量地上这个狼狈老头,看着倒是没什么特异,而且还有些太老了。
这么大把年纪,还能有着统一草原,做漠北大可汗的野心,确实也算是“志向远大”了。
可惜,志向大没什么用,没有与之匹配的器量,那也终究只是跳梁小丑。
“&*#@&……”
“他在说什么?”杨芳皱眉问道。
杨顺义回答:“大帅,他说成王败寇,败了就是败了,但他不会投降,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呵,就他也配成王败寇?”
杨芳没有敬佩,反而一脸嗤笑着说道:“这老货的权威皆是仰赖我朝天子的赐封,没有我大汉的施舍,他连土谢图可汗的封号都没有,也好意思说什么成王败寇。拉下去!让军医尽力救治,实在救不活,那把脑袋切下来,硝制好送去南京也行。”
“是!”
两名汉兵拖着死狗一般的车登多尔济退下。
杨芳这时又看向杨顺义,这个当初的漠北蒙古汉子,如今终于把车登多尔济拉下汗位,还跟随汉军彻底覆灭土谢图汗部,俨然是大仇得报,脸上也不再是起先的愤懑嫉恨,反而露出笑容。
看到杨大帅在看自己,又连忙收敛了表情。
因为战场还在打扫,投降的草原贵族也还在收拢,所以杨顺义倒是不用下马行(军)礼。
杨芳看了片刻,接着笑道:“杨顺义是吧!本帅记得你,此战你活捉车登多尔济,又率领前锋骑兵找到土谢图汗部主力踪迹,当居首功。本帅会为你如实奏报,向朝廷请赏的!”
“谢大帅!”杨顺义顿时满脸激动道。
……
打扫战场一直持续到下午傍晚时分,所有俘虏都被收押,尸体也被集中焚烧掩埋,友军的骨灰则被存放带回。
缴获的武器没有多少,而且大多都是劣质冷兵器,还有部分老旧生锈的火绳枪,都是大汉此前卖给草原的。
倒是战马收获不少,去掉那些劣马,剩下的都是品质不错的蒙古马种,还都是没有经过阉割的。
那些临阵投降的贵族台吉们,杨芳没有立刻就卸磨杀驴,而是假意的好生安抚,并且许诺他们可以维持他们的封号,但必须遵守大汉的律法规矩。
即释放部落的所有奴隶,今后也不准再畜奴,还有重新分配部落的草场给牧民,而税制这些则要视实际情况进行改制。
总之,在今后大汉治下的漠北草原,是别想再搞原来那一套。
还敢再搞的,正好给大汉后续肃清这些草原贵族,把草原完全改化归汉的借口。
却说安抚完这些投降贵族、牧民俘虏,杨芳又专门来到庆宁寺会见了一番漠北大喇嘛罗布藏图巴坦旺舒克,向他明确传达了大汉天子的旨意。
虽然这家伙是被车登多尔济胁迫着“称汗”,但到底也是“称汗”僭越了,所以肯定还是要给出惩罚。
现阶段大汉不会动他,但等漠北草原彻底平定,就会把他迁到南京。
之后,等到合适时机就会从西部高原的四大寺庙,重新选出一位合适的转世僧人,再由大汉皇帝授予册封漠北大喇嘛,来取代这位原来的漠北大喇嘛。
庆宁寺这边的决战基本结束,漠北草原最大的“反抗”力量已经被汉军覆灭。
而另外两路的两万龙骑兵,原本是在往庆宁寺方向这边赶过来,准备一起合围支援。
但杨芳这边一战轻松取胜后,又立刻给这两万龙骑兵传令,让他们不必着急过来会合,而是给了兵分两路的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