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东草原可是漠北门户,连接着呼伦贝尔草原,大汉对这里自然是要格外重视。
扎萨克图汗部、唐努乌梁海诸部还能循序渐进,慢慢去吞并同化,但喀东草原必须最快速度,先把不服从的贵族全部打掉,之后再说什么移民汉化的事情。
……
转眼间又过去一月,漠北草原已经来到五月底。
漠北的春天已经完全来临,气温全面回暖,正是适合牧民们重新恢复放牧、休养生息的好时候。
而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扎萨克图汗、土谢图汗接连被汉军俘虏,又被拉着在两部草场来回巡游劝降。
两部草场的残余中立部落,也都彻底归顺大汉,同时处于两部草场中间的乌里雅苏台军城,在汉军的大势倾轧下果断选择内附。
控制这里的是赛音诺颜王子车林多尔济,车林多尔济是赛音诺颜王的小儿子,虽然确实也想过要光复父王的部落,重新登临草原汗王的称号。
但……能在土谢图汗部的入侵下逃出来,还能让扎萨克图汗接纳、庇护自己,显然也是有着本事器量(足够不要脸)。
面对大汉王师的天威,但凡脑子没问题都不会想着去硬扛,乖乖归顺投降,再不济也能保住性命。
只要还活着,那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土谢图汗部、车臣汗部、扎萨克图汗部的相继解决,又进一步给乌梁海部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同时也有军事压力。
西路军的一万龙骑兵,已经堵住了乌梁海部的出口,杨芳直接给乌梁海部下达最后通牒。
六月前,乌梁海部不投降,一万龙骑兵就会强行冲进乌梁海的草场,正式接管乌梁海部。
没有任何办法,军事实力上的硬差距,再加上乌梁海部天然的地形封闭、地窄人少,让他们完全没有战力来抵挡汉军的进攻。
清末的乌梁海部能够独立,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不仅有沙俄的支持,还有列强殖民瓜分下的满清已经自顾不暇,也不想去管漠北边境的死活。
乌梁海王经过权衡利弊,再加上麾下各部贵族的一致“请求”,最终还是带上了自己的女人、儿子,跟随汉军前往库伦城投降,并献出漠北的最后一块草场。
六月初,漠北全境平定。
消息很快送回南京,南京朝廷立刻做出应对,把早就准备好的《月报》和《疆域全图》在全国范围宣发售卖。
漠北草原彻底平定,意味着大汉已经将满清宣称的名义最大疆域基本统一的差不多了。
青海早在去年就已经事实上全面收复,青海东部已经被大汉完全接管,并且设立青海都护府,都护府驻地西宁城。
青海西部的那些蒙古部落,则已经接受大汉的会盟要求。
去年年末,青海蒙古诸部首领跟随大汉设置的青海大都护,在察罕托罗海(青海湖东岸)举行了第一次正式会盟,宣布了大汉今后治理青海的规矩,包括草场的重新分配、奴隶制度必须废除等等。
此次会盟结束,今后每年都会在察罕托罗海举行定期会盟,用于处理青海蒙古各部的事务纠纷,还有考核各部首领的“年终业绩”。
大汉虽然给了他们册封安置,但要做大汉治下的蒙古贵族,肯定不可能让他们在那里吃干饭,过的太舒服了。
大汉愿意维持蒙古内部的贵族制度,目的本来就是为了领土消化做缓冲,要是这些贵族胡作非为,或者碌碌无为,都会被朝廷直接撤销封号。
不服的大可以发动叛乱,驻扎在青海都护府的汉军,正愁青海安定了,没仗可打,捞不到军功赏赐。
新疆则还是继续维持现状,哈密回王额尔德锡尔得到大汉朝廷的正式册封后,周光祖从嘉峪关派驻的汉军就已经进驻哈密城。
到今年为止,额尔德锡尔对大汉朝廷都还算恭顺,对于周光祖的命令也是尽职尽责,不敢违背。
与之相对,吐鲁番回王伊斯堪达尔就有些不太好搞了,这位不太听话的西域回王打从一开始的归附就存着自己的小心思。
眼看大汉朝廷这么久了,都没有真的派兵过来教训,就连实质上的追究斥责也没有,伊斯堪达尔顿时变得愈发骄纵嚣张。
当然,嚣张归嚣张,这家伙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大汉朝廷或许一时半会抽不出空来教训他,但他作为“丝绸之路”的途经要道,还是需要靠这个来赚大汉的银钱,交易大汉的各种商品。
所以,伊斯堪达尔一直只是骄纵,却又没那么放肆,不给大汉出兵讨伐的借口。
不仅如此,大汉朝廷要求的开通“丝绸之路”,伊斯堪达尔还相当配合,甚至调动自己的回军帮忙打通商道,顺带着往西域的众和卓、阿訇们那里宣扬中原的变故。
原来管着他们的满洲皇帝已经灭亡了,现在是新的大汉皇帝接管中原。
之前被满洲皇帝断绝的西域贸易可以重新恢复了,大家伙都可以从中分一杯羹。
至于大汉皇帝对西域是什么想法,谁都没有去多想,因为西域这里的民族、宗教势力都太过复杂。
这里虽然被满清笼统的分为回民、汉民、蒙古人三大类,但实际上一个回民中就可以分出好多民族,蒙古人中也能分出几大部,汉民也能分成信教、不信教,信教中又能根据宗教的派系继续细分。
西域便是如此,民族、宗教相互纠缠,最大的问题还是宗教问题。
只要能妥协解决宗教的问题,再去慢慢整合那些多民族,那么西域也就能够治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