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
会客厅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名仆役走了进来,神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他快步走到独孤峰身边,微微躬身。
凑到独孤峰的耳边,压低声音,快速地低语了几句。
独孤峰原本温和的脸色,在听到仆役的低语后,当即一变。
整个人便“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让会客厅内的众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独孤峰站起身之后。
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于激动了。
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诸位抱歉,家中另来了一名贵客,事关重大,还请诸位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朝着会客厅外跑去。
不过在其离去之际。
他还是停下脚步,冲着那名仆役低声吩咐了几句,似乎是在安排什么事情。
仆役恭敬地点了点头,待独孤峰离去之后,便转身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三位公子、姑娘,我家阀主有要事在身,还请诸位在此稍作等候,小人这就去为诸位准备些点心茶水。”
说完,仆役便转身退了出去。
会客厅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白修竹、石青璇和侯希白三人。
“白公子,你说,独孤阀主遇到什么事了?竟然如此急切?”
侯希白率先打破了沉默,看向白修竹,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
白修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好说,或许是真的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也或许,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
片刻之后。
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
身着一袭粉色锦袍,身姿窈窕,面容明艳动人,一双杏眼顾盼生辉,带着几分灵动与干练。
她步伐沉稳,举止得体,看上去颇为老练。
丝毫没有一般世家女子的娇纵与柔弱,周身散发着一股英气,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而跟在女子身后的男子。
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袭黄色锦袍,面容还算俊秀。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是个纵欲过度花架子。
那女子走进会客厅,目光扫过白修竹三人。
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独孤凤见过诸位,爹爹他另有要事缠身,一时之间无法前来陪诸位,还请诸位海涵。”
白修竹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这女子便是独孤阀的独女,独孤凤。
他微微颔首,对着独孤凤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独孤姑娘不必多礼,阀主有要事在身,我等等候便是。”
而在独孤凤一旁的男子。
自走进会客厅的那一刻起,目光便被石青璇吸引住了。
他愣愣地盯着石青璇,眼睛一眨不眨,那眼神中冒出的绿光,毫不掩饰。
让人很难不怀疑,他脑海中是不是已经在进行某些不合时宜的幻想。
石青璇感受到他那灼热而贪婪的目光,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清丽的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的目光。
独孤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她轻轻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男子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轻声唤道:“叔叔,别失礼。”
那男子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连忙对着白修竹三人拱了拱手,语气有些慌乱。
“对对对,我是独孤霸,兄长他在会见仙子,一时之间走不开,对了,不知几位是......”
他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失神中完全回过神来。
但他无意间透露出的“仙子”两个字,却像是一颗石子。
让人在意的程度,显然比他本身的身份要更多。
仙子......
白修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当今世上。
能被人以“仙子”相称的,多半只有慈航静斋的人。
只是看独孤霸那副贪花好色,不学无术的模样。
谁也说不好,他口中的“仙子”,到底是指容貌漂亮的美女,还是真的从慈航静斋来的人。
若是前者,倒也不足为奇。
可若是后者,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石青璇听到“仙子”两个字,眉头蹙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侯希白则是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低声喃喃道:“仙子?难道是慈航静斋的人?”
独孤凤听到独孤霸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多嘴。
但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再隐瞒,只能对着三人笑了笑,语气含糊地说道。
“诸位不必多想,只是一位远方来的客人,容貌出众,故而家兄才会如此称呼。”
她的话语虽然含糊,但白修竹三人都能听出来,她这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咕~”声突然从窗外传来,打破了会客厅内的静谧。
众人纷纷转头,朝着窗外看去。
只见一只雪白的信鸽,正扑棱着翅膀,从窗外飞了进来,速度极快,径直朝着石青璇的方向飞去。
独孤凤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地便要出手,想要将那信鸽拦下。
“是我的鸽子!”
就在独孤凤的手掌即将碰到信鸽的那一刻,石青璇突然开口。
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将那信鸽接住。
独孤凤见状,收回了手,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抱歉,是我唐突了。”
石青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信鸽捧在手中,轻轻抚摸着它雪白的羽毛。
随后。
她目光落在信鸽的腿上,只见信鸽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纸筒,里面显然是一封信。
她取出里面的信件,快速地看了起来。
看着石青璇的神色,白修竹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果石青璇看完信件之后,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抬起头,对着独孤凤拱了拱手,语气急切地说道。
“独孤姑娘,麻烦借我纸笔一用,我有一封回信,需得立刻寄出。”
独孤凤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取纸笔来。”
很快,一名仆役便端着纸笔走了进来,放在石青璇面前的桌上。
石青璇连忙坐下,拿起笔,快速地在纸上写下回信,字迹清丽,笔锋凌厉,显然是心中十分急切。
写完回信之后,她将信件折好,重新绑在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信鸽的羽毛,随后将信鸽放飞。
信鸽扑棱着翅膀,从窗外飞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石青璇坐在座位上,神色依旧有些凝重。
几乎只过了盏茶的时间。
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色衣裙,裙摆绣着淡淡的莲花纹样,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绝尘,气质出尘。
正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
师妃暄走进会客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修竹身上。
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冷而温和。
“有劳白公子来到长安,如今......”
她的话音未落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带着几分急切与恭敬:“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