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对方是中航新创——一家解决当地超过2.5万人就业、关联无数家庭的国资控股巨头。当地主政者，罕见地犹豫了。
轻松慢行收购当地纺织设备公司时，那种清洗管理层、打破利益格局、推倒重来的激进手段，效果惊人，但过程带来的震荡也让不少旁观者心惊。
“轻松慢行的分店谁都想要，但中航新创不是那些半死不活的纺织厂。它关系到两万多个家庭、上下游产业链，甚至更广范围的稳定。”
当那些执政者来说，职业前途的第一要务永远是稳定。稳定压倒一切。
引进一家按摩店带来的繁荣，和一家两万人规模的核心制造企业可能出现的动荡……这个风险，他们冒不起。
所以，谈判卡住了。
谈判卡住了。
赵小锤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摆渡车，把那份“中航新创”的资料折好，交给大助理保管。
潘晓丽看了眼资料封面，和平板一起收好：“老板，回住处？”
吃完早饭，距离总店十点营业时间还早，赵小锤一般会回家伺候憨姑娘，然后看会书。不过昨晚憨姑娘没回来。
“先不回家，随便转转。”
“好。”潘晓丽点了几下中控屏幕，车子平稳地移库开了出去。
赵小锤看着窗外散步的老人、嬉闹的孩子，随口问：“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吃了吗？”
“吃过了，跟刘丽一起吃的。她刚下夜班，忙得晕头转向，吃完饭我把她送回家才来的。”
赵小锤笑了：“她这是想当女强人，连轴转？”
潘晓丽摇摇头，笑得有点无奈：“才不是。主要是红箭航天那帮工程师太会哄人了。您知道昨晚他们发射的那个火箭吧？”
“知道，又炸了。”
“是炸了，但炸得可浪漫了！”潘晓丽笑道，“那帮工程师把火箭涂成粉红色，上面用荧光漆写了‘丽丽号’三个大字。火箭自毁的时候还加载了烟花药剂，炸开瞬间在空中形成一个粉红色大烟花，持续了好几秒。刘丽在直播时看得清清楚楚，高兴坏了。”
赵小锤愣了：“爆炸还能炸出烟花？”
“嗯，那帮工程师自掏腰包买的特殊烟花燃料，没走公司账。刘丽觉得特别有诚意，兴奋得不行，主动加班给那帮工程师们做调理按摩，一直忙到天亮。”
赵小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帮宅男工程师居然能想出这种操作——刘丽哪是被哄高兴了，分明是被这帮钢铁直男用科学浪漫给崩懵了，还心甘情愿地加班。
他无奈地摇摇头。
潘晓丽看着赵小锤动作，还是忍不住问：“老板，要不要私下给红箭航天提个醒？以后这种小动作少搞？毕竟涉及火箭安全还有刘丽的身份……”
“不用。”赵小锤直接回绝，“他们的工作本来就枯燥，压力也大。只要不影响正事，能给自己和刘丽找点乐子没什么不好。”
潘晓丽点点头，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
“呀！”
“小心！”
前方岔路口，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打闹着从休闲不到上窜了出来，直接冲到马路中央。他们习惯了这片社区的禁行，却忘了摆渡车可以在这里通行。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毫无预兆。
潘晓丽惊呼一声，身体绷紧。
“吱——！”
一阵短促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响起。摆渡车没有猛烈晃动或急打方向，而是在孩子们冲出的瞬间。
车头猛地向左一偏，车身剧烈一晃。刹车系统全力介入，发出“滋滋”的声响，但惯性还是推着车往前冲。
眼看就要撞上——
方向盘开始以人类做不到的频率左右快速调整，每一次转动都带动车轮修正。
穿过孩子群，车身稳稳停住。
孩子们吓傻了，呆呆站在路中间，小脸煞白，休闲步道上的家长们又怒又怕。
潘晓丽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
赵小锤看向中控屏幕，上面正显示这个各种卡通的发怒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