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深度求索，见到的那两辆满楼乱窜的玩具车……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
“咔嚓”两声，车身两侧弹出了两个卡通造型的白色装置，像放大版的儿童水枪。
一个电子童声从车顶响起：
“道路使用者请注意。你们突然冲入机动车道，已违反交通法规。现依据规定，对你们提出正式警告，并执行预设纠正程序。”
话音刚落——
“biu~ biu~ biu~”
那两把“枪”没喷水，而是喷出了一大串五彩缤纷的肥皂泡泡，糊了孩子们一脸。
孩子们愣了半秒，然后眼睛亮了。
“哇！泡泡！”
刚刚还在大哭的几个孩子，瞬间忘了害怕，开始伸手去抓满天飞舞的泡泡。旁边又惊又怒的家长，表情也变得古怪，怒气卡在半截上不去下不来。
摆渡车缓缓前移，停在两个大孩子王面前。枪自动脱落，掉进他们手里。
电子童声再次响起，语气似乎严肃了一点：
“武器已移交。请记住，道路不是游乐场。下次再犯，惩罚升级。现在请靠边行走。祝你们玩得开心，泡泡枪电量可持续三十分钟。再见。”
摆渡车平稳起步，绕过抱着泡泡枪、看着满天泡泡的孩子们和表情凌乱的家长，悄无声息地向远处驶去。
潘晓丽目瞪口呆地看着后视镜。
赵小锤嘴角抽搐，揉了揉眉心。
“老板，”潘晓丽总算回过神来，“刚才那个……是它自动的，还是有人在后台遥控？”
“智能驾驶。全自动。”赵小锤指着方向盘说，“从感知到执行都是车端自己完成的。遥控来不及，也达不到那种程度。”
潘晓丽想起刚才结果的那份资料，结合那超越认知的智驾表现，突然眼前一亮：“老板，先和BYD合作吧？他们有全球最大的真实驾驶数据池，加上它的算法……”
“不需要。”赵小锤直接摆摆手，打断了她的建议，“它不依赖人类司机的数据，会刻意避开那些不良习惯样本，它在自己学习。”
潘晓丽眼睛慢慢瞪大，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猜想突然冒出：“老板，你……你刚才说‘学习’……它……它难道……”她声音有些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它该不会是……有……有那个……意识吧？”
“不是！”见大助理明显想岔了，甚至有点被吓到，赵小锤连忙摇头，语气肯定地澄清，“无论如何发展，它都只是工具，是程序。”
“你就理解为一种更高级的机器学习，其他的我也不懂。”
“我只需要知道，它学到什么程度，能理解多少，边界能完全由我们的工程师锁定。”
“它永远不会产生意识，也不会有人类的欲望、情感和创造性思维。”
潘晓丽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赵小锤有点不理解：“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一个开按摩店的老板，投资了几家还算正常的公司，再怎么发展也不可能搞出”科幻电影里的玩意儿吧？”
潘晓丽在副驾驶座上悄悄翻了个白眼。
她想了想，尽量委婉地说：
“老板，您说合理的前提是您真的只是个普通按摩师，店里接待的也只是普通白领或者土老板。”
“可问题是——你接待的都是出现在电视新闻和财经头条上的大人物。”
“……”赵小锤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转移话题，“今天顾客确定了吗？晚上有免费客人吗，谁定的？”
“确定了、有、周雅琴周总定的。”
潘晓丽简言意骇。
“……”想起周雅琴临走前的劝告，又想起潘晓丽刚刚提到的BYD合作，赵小锤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晓丽姐，你也觉得……我们不和别人合作，是在走独木桥吗？”
潘晓丽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老板，您仅仅只开按摩店就那么大压力了，如果再……”
话没说完，但意思的表达很清楚了。
赵小锤叹了口气：“把周姨定的顾客转移到晚场最后时间段吧，提供完整服务。”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