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负债,持续经营,产品供不应求,还能赚外汇,将来还要跟国际大牌抢国内市场,”赵小锤反问,“这公司,哪里不正常了?”
“在商业世界里,这就叫不正常!”周雅琴叹了口气,“适度的负债,能降低综合资金成本,也能向市场传递公司运作健康、信用良好的信号……”
“我不需要向谁传递什么信号。”
“但我们需要,官方需要,你的几万、几十万员工需要!”
赵小锤:“……”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句话很好,我也应该记住它!”周雅琴耐心地说道,“但不光要记住,还要做到!”
赵小锤瞪起了眼:“我那句话没做到了?”
“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周雅琴回瞪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才干扛不住重担,多半出事!你是看不住这担子吗?你要是普通老百姓,你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就不打,没人会说你什么,而且社会上拒收现金也违法!但你是普通老百姓吗?”
她指着赵小锤的手机,嘴里也不喊老板了:“小锤子,你能不能把手机里的不接陌生人来电关掉!‘那些人’不像你想的那样,他们……”
周雅琴停住了这个话题,张了张嘴,叹惜道:“再这样下去,别说薛总了,咱们所有旗下公司总裁,都要承担来自那些人的压力,早晚有人扛不住的!”
“……”
“……”
时间,已经延时到第三个钟了。
隔了许久,沉默的工作室才想起赵小锤的声音:“谁承受不住压力,就离开吧!”
薛庄序:“……”
潘晓丽:“……”
周雅琪:“……”
“记得按照合同办事,该给的补偿和待遇一定要给足,”赵小锤低着头,认真地说着,“留下来的,身心健康由我托底!包括他们的直系亲属!”
薛庄序听了这句话,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周姨,我不相信那些人,所有的初衷都是好的!”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越来越理想主义、做事也开始着急起来的老太太,他相信,这位功勋元老的初衷绝对是好的,但是太……
“周姨,离开总店太久,您是不是忘了,让轻松慢行系发展起来的基础是什么东西了?”
周雅琴闻言浑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起来。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忧国忧民的心态,能令你建议我冒险?”
赵小锤附身,凑近一些:“可我不敢冒险,如果您愿意接受一个首席技师的损失,那就从姑娘们中间挑一个出来?”
“把她的手机屏蔽打开,把她的联系方式向那些主管开放,看看她的心态能坚持多久,直到轻松慢行损失掉一个首席技师?”
“然后……”
“一个一个来,技师一个一个损失!”
“到时候,哪还有什么康养社区,整个轻松慢行系都被人吃干抹净,几万几十万员工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