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了薛庄序的小心思，周雅琴把话题拉回正轨：
“对了，别忘了潘总监最后那几句话的提醒。”
“忘不了，周总。”薛庄序赶紧点头，又忍不住问，“周总，那话……还有什么更深的意思？”
周雅琴沉吟片刻：“老板的意思，是让咱们先别往外传。心里有数就行。”
“明白了。”
“薛总，”周雅琴换了个问题，“你说江氏集团、钱满坤那些人，是真拿不出钱了吗？为什么也这么积极地掺和到这些事里，甚至把压力往我们这儿推？”
“要说全都没钱，肯定不可能。”薛庄序分析道，“眼下几大康养社区那些最高端的在建楼盘，他们全都捂着不卖。别说他们，魔都官方那边，海派别墅也是一两个月才放出一套拍卖。再加上高端购物中心、养老社区的持续经营收入……他们的现金流其实很充裕。更别说他们旗下上市公司股价一直稳中有升了。”
“这么说，他们其实有钱，只是满足不了其他城市新开康养社区的巨大资金需求，又舍不得放弃这块肥肉，所以就把压力和期望，转嫁到了我们身上？”
薛庄序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就是这个逻辑。他们还想继续跟着吃肉，但又不敢招惹老板，所以……”
周雅琴：“……”
随着薛庄序的分析，老太太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被这些人捧得有些飘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金蝉北路和化工路的路口，也就是康养社区的出入口。
显眼的黄色依然立在那里，旁边是一群志愿者，身形精干、眼神警惕，以及几位交通协管，正指挥着车辆分流。
与路障内静谧的康养社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路障外，化工路两侧的景象。
这里，越来越多的停车场正在投入运营，而且生意好得出奇。一眼望去，各种豪车、商务车密密麻麻停得满满当当，不时有穿着讲究、气场十足的人从停车场走出或驾车离开，一看就非富即贵。
更引人注目的是，紧挨着路障的化工路路边，也违章停着一长排各式豪车和商务车。对此，旁边的交通志愿者视而不见。
当周雅琴和薛庄序的身影出现在路口时，那些或站或坐在违停车旁、翘首以盼的人群，眼睛一亮，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脸上堆起热切、恭敬的笑容。
“周总！薛总！可算等到您二位了！”
“周总，您好！我是华东商贸的小刘，上次在魔都……”
“薛总，**驻京办，关于慢织生活在我们那边的选址，我们有些新的想法……”
“周总，这是我们省府关于配套政策的一些最新文件草稿，您过目……”
恭敬、急切，甚至带着点讨好。
在赵小锤的玻璃工作室里，他们是下属、是汇报者、是承受压力的人。但在这里，在这群来自全国各地、手握资源、各有背景的人面前，他们就变成了高高在上大人物。
一句话，一个点头，甚至一个眼神，可能就决定了眼前这些人的未来道路。
这种地位的巨大反差，让薛庄序至今都不太适应，往周雅琴身后靠了半步。而周雅琴则早已习以为常，抬起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各位，辛苦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具体事宜，请按流程联系公司对外部门预约。我们今天还有要事，失陪了。”
“周总，给个机会，吃顿便饭可好，我们领导此时恰好在京城，周总？”
“薛总，薛总，听……”
轻松慢行的安保大哥入场，隔开人群，一列辉腾车队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和薛庄序分开之际，周雅琴看着那群激动的人们，想了想，对他交代道：
“直营店销售和后勤配套人员的招聘，开始启动吧，尽量招聘当地员工，内推有限，算是给这些人一点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