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般吓人的死法,场外旁观的各派弟子都脸色发白,嗓子眼发痒,差点没吐出来。
好在这大冬天的,尸体都冻上了,没多少臭味儿。
宫齐天起身,指了指被自己一爪破开天灵的女尸,“这人丹田挨了一记重掌,肋骨断了六根,右臂错断,本是重伤之躯,搁在寻常武夫早已丧失战力,我也有意生擒她。结果吞服了那蓝色药丸之后,悍不畏死,不觉痛楚,还和我斗了三十七招,我只好要了她的命。”
“还有,”宫齐天踱步一转,“这二人身死之后,药效消失,浑身精气竟有流散外冲之势,与散功大劫相差无几。”
一提到“散功”之劫,一群人都皱起了眉,满是惊异。
这散功之劫虽说可怕,但也不是寻常武夫有资格经历的。能经历这等大劫的人,多是武道气候绝俗之辈。而且大多是上了岁数的旧时武夫,见惯了生离死别,身老神衰,心如死灰,在心神失守之下,方才导致精气外散。
但这三具尸体……
有人感叹道:“看来,这就是代价。”
宫齐天点头,“不错。这些人虽以外力助长能耐,看似厉害,实则是在透支体内的生机潜力,肉身早已千疮百孔。而且,没有先觉之能,那就意味着他们虽能得一时之功,但武道境界却难以再进……”
可话没说完,一声冷笑蓦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呵呵,那也未必!”
阴冷嗓音仿佛化作冰锥,狠狠钉入众人耳中。
这人说的是话,可却暗藏声打之法,如金铁交击,刺人耳膜,震人心肺。
场中众人纷纷循声瞧去,才见门外飘飞的霜雪中悄然挤出四道身影,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男或女,身形各异。
宫齐天眸子一眯,只随意扫了两眼,忽然目光一凝。
就见这四个人裸楼在外的皮肉上全都落有数字。
“5!”
“7!”
“8!”
不,是三个。
为首之人是一名女子。
看到这个女子,不少人勃然色变,纷纷按椅而起。
“啊!古婵?你还敢回来!”
“你们把我徒弟抓哪儿去了?”
“宫家小姐人呢?”
“废他么什么话,先擒下再说!”
……
场中形势瞬间剑拔弩张,各派高手尽皆气机狂提,爆冲之下,院中风雪只若化作一股股雪色乱流,呼啸席卷,碾过八方。
眼看就要掀起乱战,那女子不卑不亢地道:“你们认错人了,在下古绯烟……不过,古婵是我妹妹,她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们若与她有仇,也大可找我。”
一群人惊疑不定,再一细看,才见这人虽与古婵形貌相似,但却是黑发黑眉,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徐天始终端坐未动,眼神晦涩,语气平淡地道:“有胆魄,四个人竟敢来沧州一闯,看来你们这是准备谈条件?”
古绯烟眯眼笑道:“不愧是八极门当家做主的人,果然不俗。”
徐天抽着烟,面上看似没有表情,但一股惨烈无比的浓郁杀气却已蔓延开来。
霎时间,仿若霜杀百草,另一群人打了个寒噤。
“想说什么?划下条道吧。”
古绯烟戏谑一笑,“我要与你们算一桩旧怨。”
一双凤眼扫视过场中的一双双眼睛,最后更是迎上徐天,但听这位女子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可还记得昔年的白莲教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