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摇头,“不全是。世道大变,以至武道没落。而各派门主的存在,便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后来者撑出一线生机。他们或许只剩下一口气,但只要还在,你们便还有机会。”
练幽明听的心神剧震,嘴唇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但徐天忽然沉声道:“只是,时间不多了。一个人的生老病死从来都是有定数的。当先觉之能达到一定地步,你甚至能提前洞悉自己的死期。诸位门主自乱世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日,早已将满腔热血洒遍神州大地,比之那些练就‘以形补形’的人魔,或是龟息沉眠的旧时武夫已穷尽所有。”
杨双这时也听的失神,哑声道:“难道诸位前辈已经……”
徐天没有明言,而是轻声道:“不要多想。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肯定倒在你们前面。也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不惜远赴海外,想着接回那人。既然你已决定要走自己的路,那就好好走下去,亦如当年,证明给我看!”
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练幽明听的。
说罢,老人长身而起,走了出去。
静室里就只剩下练幽明和杨双。
“通玄武夫!”
练幽明闭目沉息,仰头轻叹。
但轻叹过后,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眼神凌厉,乌瞳之中精光闪烁,灿若星辰。
这一战他要赢,将来的种种挑战他也一定要赢。
杨双腾的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沉声道:“哥,我想要太极门的底蕴!”
这句话很有意思,不是练幽明给,而是她想要。
练幽明眸光晦涩,“放心,都是你的!”
……
闲话少叙,第六天。
八极拳馆里,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喜字。
来往的人堆里,一个体格壮硕如熊,几近两米的魁梧青年正拎着一只烤全羊,坐在边上大快朵颐,看的前来参加婚礼的各派弟子一阵头皮发麻,退避三舍。
只是怪就怪在这青年看着壮硕魁梧,但模样却十分秀气,眉眼干净,肤色白皙,和满身肌肉简直是两个极端。
燕灵筠跟在练幽明身后,左看右看,惊奇不已,嘴里也没闲着。
那青年也看见了练幽明,抹了把嘴上的油膏,大步走了过来,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是你!”
一旁正在与人闲聊的李银环还当对方是要动手,立马快步上前,双手叉腰,仰着下巴嚷道:“傻大个,你要干啥?”
二人瞧着熟络。
青年不光模样清秀,嗓音也脆生生的,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你不记得我了?当年沧州闯街,咱们见过。我是三皇炮锤门的真传弟子。”
练幽明想了想,当时确实见过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
李银环赶忙凑过来小声道:“练大哥,你别看他是明劲,但他却以明劲大成把三个前来捉他的大拳师给打死了。而且听说对方还借助了药物,有先觉武夫的能耐,结果被他以炮锤生生震死当场,全身筋骨尽碎,五脏都锤烂了。”
练幽明原本还颇为好奇,可听到这话,眼神不禁变了。
没等他说话,刘无敌先凑了过来,神情夸张的惊呼道:“明劲大成?以一敌三,杀的还是大拳师?扯淡呢!”
青年又吃起了烤全羊,连肉带骨,悉数嚼碎,“怎得这一趟武道大会没有你啊?比起其他人,我觉得你肯定要厉害不少。你的肉身很强横,我能感觉到一丝压力。”
这人边说边看向手臂,汗毛起立。
李银环又道:“我师父说他是天赋异禀,加上自小在神农架吃了不少天材地宝,好比霸王在世,不能以常理揣测,算是将明劲练到了震烁古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