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武道一途的最后余晖,谁都想要大放异彩,谁也不想错过大争之世。
练幽明对此倒不以为意,反正此行有进无退,敢炸刺冒头的肯定都要捋平了。
所以一个和一群在他看来并无区别。
不过自古以来名山大川多隐士高人。终南山上是破烂王,峨眉山上有个老和尚,这武当山既然号称“天下第一仙山”,又囊括众多真传,少不得藏龙卧虎。
加上那太极门其他几家的真传弟子,这一战有的打了。
“哦,对了!”张唯一又道,“连少林寺那群秃瓢也想去凑凑热闹!”
“我倒是无所谓,若要论剑,来者不拒!”
练幽明面上带笑,双眼却渐渐眯起,若有所思地看向左侧山间。
山中林鸟惊飞,林荫下更有人影疾掠飞赶,像在追赶着客船。
张唯一见状苦笑一声,“这孙子追的是真紧呐!”
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练幽明好奇道:“那是何人?”
张唯一拿起怀里的木剑,“那人是青城派的一位传人。之前游历西南的时候和我撞上了。是个武痴,跟我斗了一路,我实在烦他,跑了两百里地,不想这才喘了没几口气就追过来了。”
说罢,这人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乘客留意,只留下一句话,“小兄弟,咱们武当再会!”
而后嘬嘴猛吞了一口气,提纵翻跳一跃,人已如鱼入水般扎进了湘江,连个声响都没有。
练幽明眸光微凝,目力透过水面,就见对方腰身摆动如龙蛇,去势极快,不过十数秒,人已登岸。
“哥,龙虎山不是专修符箓之术么?这人怎得磨出一股绝俗剑意?”边上的杨双目露惊异,看的啧啧称奇。
练幽明眯眼扫量过林中已在交手的两道身影,沉吟道:“大概是得了什么传承吧。使的还是木剑,有意思!”
说到传承,他记得庐山上还有一份机缘没去拿呢。但眼下大战在即,无法分心他顾,只能日后找时间再去一探究竟了。
只说一路无话,二人从水路走到陆路,沿途走走停停,逢山翻山,遇水渡水,登过岳阳路,转过洞庭湖,还趁着夜深人静攀上过张家界那一座座峻险绝伦、陡峭如削的峭拔奇峰,吞吐云霞之气,坐看日月星辰。
还别说,这群山大川之间当真不乏不出世的奇人。
练幽明曾远远瞥见有人端坐险峰高处,闭关不醒,身上都落满了尘灰,瞧着跟个泥像差不多,不知生死。但他们刚想靠近,对方体内几近于无的气机立时壮大,凌厉非常。
还有人趁着夜静无人,于月下踏浪踩水,横渡长江,似是个老道。
双方也都发现了彼此,但并无交集,只远远互望一眼,立时各奔东西。
等他们踏足荆楚大地,已是六月初。
眼见战期将至,二人也加快了步伐。
可等赶到武当山所在的市区,远远就见几个人老早就守着了。
居然是吴九和刘无敌他们。
连徐白狮也在。
还有李银环、朱武、王麻子、孙独鹤。
一群人盯着他俩都在笑,有的呲牙怪笑,有的嘿嘿傻笑,还有人抿嘴轻笑。
练幽明好奇不已,“你们怎么来了?”
吴九挤眉弄眼的,“这不是废话。你俩过来和人厮杀约战,我这当大哥的哪能不来帮帮场子。艹,输人不输阵,我罩定你俩了。”
徐白狮柔声道:“师伯让我们来的。我们自己也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