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战至此,练幽明的嘴角终于得见呕红。
一缕血线徐徐淌出。
他神色不改,不觉痛楚,反而犹有好奇,“五雷掌?有意思!”
劲如炸雷,竟能伤人五脏。
张唯一见练幽明不招不架,硬接下自己的拿手绝活,两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呦我去!”
然后,他就觉练幽明胸膛上爆发出一股强横霸道的外冲之劲,整个人摔出四五米远,口鼻里冲出一团热血。
练幽明如今肉身几近圆满,内劲自成周天,倘若外力加身,好比挖开一条蓄满水的江河,内劲自会反冲宣泄。
几在同时。
“哈!”
一人手提重剑,发出一声如雷巨吼,径直斩向练幽明。
冯凶。
练幽明见状双腿微开,双脚急沉,口中兀自沉息,又朝对方招了招手。
“好!”
冯凶见状不怒反喜,他崇尚武力,适才以众敌寡本就不喜,更加束手束脚,此时再无保留,倾力而为,来势极汹。
“杀!”
冯凶手持重剑,挥舞急抡,宛如搅动着一轮湮灭一切生机的大磨,蓄惊天之势,过处飞沙走石,搅得天昏地暗。
只在距离练幽明三步开外,此人提剑跃起,势如开天辟地,当头斩下。
练幽明眼神一烁,双拳虚握,浑身筋肉随之紧收,体外弥散的尘嚣逐渐被护身内劲悉数排开半尺之外,恍惚有一口虚幻缥缈的大钟显现而出。
便在所有人瞳孔紧缩之下,冯凶凌空一剑,落在了练幽明右肩。
练幽明好似肩挑重山,右脚跺地一踏,右肩跟着一耸一振。
“砰!”
一声闷响。
就见冯凶双脚还未落地,人已倒翻出去。
“哇!”
不光如此。
此人虎口绽裂,指缝间血水外溢,脸色苍白无血。
刚让人想不到的是,反震之下,那巨剑居然向上掀起,然后逆转而回,斩向冯凶面门。
“啊!”
眼看这人就要命丧自己剑下,张唯一等人也都神情大变,惊呼出口。
只是想要援手,已经不及。
谁也没料到会有这般变故,就见冯凶马上就要尸首两分,一只大手突然凌空一探,如青龙探爪,将那重剑当空擒住。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练幽明。
但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一道剑光,横飞而至,刺向练幽明的眉心。
于无名。
但剑尖落定的刹那,只那分毫之差,却又停住了。
被一只大手凌空攥住。
暴乱的尘嚣逐渐散去。
练幽明傲立当场,手擒双剑。
“好!”
寂静的紫霄宫前猝然爆出一声叫好的动静。
孙独鹤看的心潮澎湃,喊的撕心裂肺,涨红了脸。
其他人也都陆续回神,惊叹不已。
“昔年大刀王五仅凭手中大刀便能横行武林,被奉为刀中魁首,今日这终南丹剑的传人莫不是要成就剑魁的威名?”
于无名长叹一声,“好啊!不虚此行!”
冯凶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一指距离的重剑,也是吞咽了一口唾沫,再看练幽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痛快!总算是痛快了!好小子,长江后浪推前浪,莫要浪费了你……我去他娘的……留神……”
然而,话说一半,冯凶脸色大变,继而惊怒异常,就见三道身影悄然自观战众人中闪出,口吐蟾鸣,一掌迫开了越女剑的两位传人,步如流星,已推掌杀到练幽明身后。
这三人来势奇快,一人攻取练幽明后心,俩人分攻左右,拿他双臂。
练幽明心中暗叹一声,总算忍不住了。
如此看来,这金蟾派与那旧时余孽肯定有莫大关系。
“嗷!”
“吼!”
冯凶还想帮忙援手,却听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声于身前炸响。
跟着又化一声虎吼,震慑群山,惊起满山飞鸟。
虎啸龙吟。
练幽明喉舌大开,好似苍龙怒目,又如虎吞天下,势如狂魔,放声狂啸,只将山上众人震得脸色狂变,纷纷提息抵抗,胆气弱的,干脆两眼一翻,直直倒了下去。
再看那偷袭暗算的三人,正面交锋,被这一声狂啸吼得气血翻腾,尚未来得及动手,立见拳影杀来,匆忙间抬手拦挡。
可就听一阵噼啦啪啦的骨裂声,三人尽皆倒飞而出,手臂尽折,胸骨塌陷,连声惨叫都没有,便命丧当场。
练幽明回望金顶所在,目中杀机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