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无缘看见厮杀过程。”
“这太极魔的伤势如此惨烈,可见一定是一场恶斗。”
……
太极各家面面相觑,既是在深吸气,又长呼出一口气。
练幽明环顾扫量了一眼,“不介意我去调息一下吧?”
下乘丹派的几人连忙越众而出,沉声道:“你尽管去,我们几个帮你守着。”
如今宋怀真一死,可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还有张唯一、冯凶几人也都提剑走出。
太极各家的传人亦是守住了山道。
练幽明一言不发,钻入金殿,坐在了蒲团上。
一时间,随着阵阵内息的吐纳,呼吸越来越壮大,金顶之上只似盘踞着某种盖世凶兽,吐气如雷,吸气如吼,一吸一吐,仿若风雷激荡。
练幽明不光是在调息,也是在梳理这一战的诸般变化,无比贪婪的吸收着宋怀真的想法,汲取着其中的诸般拳理。
对方看似因天罡劲而输,实则输在轻敌。
都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此人却在生死厮杀之际三番两次未尽全功,虽留有后手杀招,可丹功被破,内息难存,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不过,那口吐玉珠的手段着实吓人一跳。
“剑丸?”
这钓蟾功的精髓就在于一个钓字,钓住一口内息,吐之不出,咽之不下,悬于中丹,吸月窟以补真阴,日渐壮大。
而那玉珠似是被纳于体内,随内息的调动可瞬间自藏剑处将玉珠钓于喉舌,再蓄劲吐出,伤人于无形。
看来这才是宋怀真当年能和老头子争锋的杀手锏啊。
活该这老鬼藏着掖着,要不是丹功被破,内息大泄,刚才那两下练幽明自以为就算有先觉之能,躲开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就算能躲开要害,十有八九也难逃重伤。
练幽明暗暗盘算着。
这一坐,便是大半天的光景。
直到日落月升,皓月当空,他方才睁眼。
金殿内亮着一盏长明灯,传闻此灯自明朝永乐年间开始,六百年不灭。
练幽明坐在灯下,起身绕到神像旁,从底座取出一个用灰布包裹的东西。
金蟾派掌门的武道感悟,这东西就算他用不着,留给杨双也是不错的。
没有片刻迟疑,他走出了金殿。
此间事情既已了却,就该提前为出海做准备。
事不等人,必须争分夺秒。
练幽明站在高处,搭眼望下一看,山下隐有灯火,更有人斗剑比武的动静,瞧着颇为热闹。
一旁山道的入口处,杨双、徐白狮连同吴九等人正盘膝静候,身旁还搁着他的衬衫和照胆剑。
见练幽明出来,杨双面露喜色,“哥,无事吧?”
练幽明摇摇头,可还没来及说句话,山阶下猝然飘来一股香风。
一个金发碧眼,体态婀娜的外国姑娘踩着石阶走了上来。
“我叫司徒青青,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啊?”
比起国内的姑娘,这人言语直接,性情爽利,眼神更是难掩火热。
今日这一役,练幽明已证明自己绝非池中之物,足以令天下武夫侧目。
“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个消息。”
练幽明当然记得此人是谁,闻言眼珠子一转,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什么消息?”
司徒青青眸子一亮,娇媚笑道:“唔,实话告诉你吧。就在太极各家传人登上武当山的时候,已经有高手赶去广府城了。应该是那些旧时余孽,想要趁机夺得太极门的底蕴,现在八成已经交上手了……”
此言一出,吴九几人面上神情立时僵住,又互望一眼。
“先去招呼各家传人!”
练幽明扬了扬眉,已是从徐白狮手里见过衣裳和长剑,朝着山下赶去。
司徒青青紧紧跟着,背着双手,金发飞卷,也不理会杨双和徐白狮不善的眼神,笑嘻嘻的凑近道:“说好了。咱们往后可就是朋友了,不准耍赖啊!往后我可要找你玩的,你要是不认的话,我就去太极门转转了!再不行就去八极门……”
也就在练幽明下山没多久,金殿之内,那盏长明六百年不灭的油灯猝然摇晃了一下。灯盏中原本燃去大半的灯油,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添满了。
无人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