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身穿旗袍的中年妇人,容貌美艳端庄,身后还有人为其撑伞。
“三叔。您回来了!”
“阿宁!你要做什么?”
开口说话的是杨氏一脉的胖老头,神色阴晴不定。
老人姓杨,单名一个震字。
刘无敌在边上嘀咕道:“都这种场面了,还看不出来么?这婆娘八成是和那些旧时余孽勾搭上了!”
胖老头杨震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怒目圆睁,“你把其他人怎么样了?”
那位被称为“阿宁”的中年妇人淡淡道:“没怎么样,只是给他们下了点药,睡着呢。就是其他几位族老有些老顽固,被收拾了一顿。”
对方说着话,眸光一扫,径直落在练幽明的身上。
“就是你打败了婵儿?你能跟他们一道回来,看来武当一战应是赢了!但你下得了武当山,不一定就能出得了广成府。”
明明是不疾不徐的语气,嗓音也很轻柔,却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杀意。
练幽明扬了扬眉,这居然是古婵的母亲。
“不对啊。那你不应该是和古绯烟他们一伙么?怎得又和那些旧时余孽搅在一起了?不过,就凭这几只阿猫阿狗,也想埋伏我们?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中年妇人眼中杀机高涨,饶有兴致地道:“自以为是。你们连夜赶回来,不知道还剩下几分余力啊?而且我这些人里面可不光有冷兵器,保不准还藏着枪呢。”
听到有枪,众人不免心神一紧。
妇人轻声道:“你们谁要杀了他。我即刻退走,决不食言!”
“我看谁敢!”杨震怒不可遏,然后又转头看向雨中撑伞的妇人,“杨宁,你个欺师灭祖的畜生……你爹呢?让他出来!”
妇人却似没了耐心,红唇翕动,正待开口,眼角余光忽见四面围墙外悄然闪进来十数道身影,快如鬼魅,提纵间好似兔奔狐走,足尖连点,在雨中踩出点点涟漪。
掠动间已杀向那些黑衣人。
妇人瞳孔急缩,忙嘶声道:“杀……”
但话音刚一出口,二三十步开外的练幽明蓦然脸色涨红,两腮鼓荡,眼中精光流转,胸膛呼的外撑。
然后,就听。
“叱!”
声如长剑激鸣。
刹那间,二者之间的雨线断如珠帘,仿佛遭一把大剪裁开。
但一切异样又转瞬不见。
而那妇人双眼大张,咽喉处绽放出一朵凄艳血花。
应声而倒。
“师母!”
吴九这边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才见那十数道身影中有一位老妇人出手狠辣,连连扑杀,招数打法干脆直接,一双肉掌探抓之下,已破入了两个黑衣人的胸膛。自后背探入,从前胸穿出,掏心取肺,看的人心惊肉跳。
目睹这般惨烈血腥的一幕,孙独鹤表情一僵,两眼瞪圆,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杨双等人也都见机出手,一时间雨中血腥弥漫,杀声不绝。
只说这位老妇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徐天的老婆。
再看其他人,还有八卦、形意两派的高手。
几分钟后。
老妇人姓余,站在雨檐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看着眉眼柔和,平易近人,但指缝间散发的血腥气却让人内心发怵。
看着练幽明,老妇人温言笑道:“怎么?你叫徐大哥徐叔,见我却不招呼?”
练幽明忙堆起笑脸,“见过余婶婶!”
“婶婶?”老妇人笑眼微眯,似是有些意外这个称呼,但也没有抵触,“婶婶就婶婶吧。听着好歹年轻些……你既然能够跟他们一起赶来广成府,想必武当一战已经落幕了。”
刘无敌在边上搭腔道:“赢了。师婆您是没看见,这小子剑挫几大高手,又和那个劳什子金蟾派掌门斗了一场……”
老妇人的脸上突然冒出一丝狡黠的笑,轻声道:“还行。不枉你徐叔暗地里让我们几个过来给你撑场面。”
边上还有位中年大汉,正是宫无二的二叔宫齐天。
“老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