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人是否真的跑了也说不定。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放走,还是暗中擒住,太极门底蕴……”
说话的是徐白狮,语出突然,但刚说一半,立见一道急影从门口箭步贴近,抬手已朝少女的面颊招呼过去。
可这人刚一伸手,就听呛啷一声,屋内乍见一截寒芒出鞘,迫人眉睫,惊的灯花都是一颤。
那只手瞬间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是个中年妇人,满眼惊骇。
练幽明耷拉着眼皮,左手按剑,手中剑只拔出了半截。
对方之所以因这句话而失态,是因为藏有太极门底蕴的地图已经被古婵外公盗走了。
“我还以为太极门行事霸道只是个例,敢情都差不多啊!”
杨老二个子高瘦,像是根竹竿,眼珠子骨碌转动,“你就是太极魔?”
练幽明斜睨向对方,“你待如何?”
边上矮个的杨老三淡淡道:“果然是半路出家,满身匪气,以魔为号,当真有辱门风。”
这话可把其他人听的眉头大皱。
“还有余师妹,宫二爷,以及形意门的几位,你们若是来援手的,我杨氏感激不尽,但要另有想法,可来错地方了!”
宫齐天不怒反笑,“啧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懒得掰扯。不过你们杨氏一脉的情分鄙人可不敢认,姑且就当这趟是出来散散心。至于主事的,可不是我们……余师姐和杜师兄以为如何?还有太极各家的诸位师兄弟,觉得这话怎么样?”
“说的不错!”
“行!”
“嘿嘿,一群老糊涂!”
“可!”
“就这么定了!”
……
此言一出,陈家拳、吴氏太极、李氏太极,武氏太极,还有武当赵堡,全都一一表态,冷笑连连。
练幽明就见边上的那位余婶婶朝自己看来,温言笑道:“你若主事,能撑住场面么?”
他回以笑容,“都这时候了,撑不住也得撑啊。”
霎时间,屋内的各方势力无形中一分为二。
说罢,练幽明一边将长剑压回剑鞘,一边慢条斯理地道:“我之前问过了。你杨氏一脉虽得底蕴,但只是暂为保管。并且各家曾立有誓言,唯有门主才可动用。若有传人弟子脱颖而出,挫败几家真传,便有资格成为门主。如今那东西是属于我的,交出来!”
他也看明白了,说来说去。这些人真正在意的,就是那份底蕴。
没理会杨氏众人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又朝杨双使了个眼色。
杨双凤眸含煞,从包裹里取出一块牌位。
练幽明又看向旁边的杨震,似笑非笑地道:“老头,还记得在武当山上说过什么吗?为了救他们,我们自己把牌位带过来了,也用不着你捧回河北,算是给足了你面子。现在别的不说,捧进祠堂,奉香礼敬总能做到吧?”
对于杨氏一脉,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可对方要是冥顽不灵,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杨老三面无表情地道:“老七,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轻易许诺,更别说还是杨式的叛徒,想要进祠堂,妄想!”
练幽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就不做数了?”
“作数!”不想杨震陡然开口,神情无比郑重,“放心,老夫说过的话一言九鼎。他们不认,我认!”
“我也认!”
边上的杨武也哑声开口。
连同与之一起去过武当山的其他杨氏弟子都陆续附和。
“我们都认!”
这番话可把杨老二、杨老三听的怒火中烧。连同二人身后的其他门徒子弟也都张大了眼睛。
“别忘了,你还不是族长呢……”
“扑通!”
突然,屋外冷不防传来一声动静。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院心位置正站着一位双手插兜的狐眼青年,脚边还趴着一个白发老头。
“你杨氏一脉,有些不安分啊!”
“轰!”
轻淡的嗓音坠地,众人齐齐呼吸一滞,如有惊雷乍响于心肺,生出一种溺水窒息的异样。
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