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关内道、益州道、陕东道三地十一万府兵,前往洛阳待命。所有府兵家中土地由屯田营代为耕种,免当年粮赋!”
“除此之外,府兵伤亡均按照正兵七成标准抚恤,子女享受优抚政策。”
当然,除了这些,他们还享受少量津贴。
这些府兵虽然多少有些厌战,但他们更没法抗拒李则安开出的条件,除极少数人坚决要求离开外,大部分府兵都兴致盎然地加入东征序列。
李则安先后调动正规军和府兵二十余万,浩浩荡荡地分三路向宣武军出发。
朱温刚刚打出“清君侧,除奸贼”的口号,甚至还没召集盟友,还没做好夺回蔡河的打算,杨师厚、张承范率领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蔡河,一路杀来了。
告急文书如雪片般不断飞来,短短十天,横亘在汴州和蔡河之间的几座城池都被逐一拔掉。
朱温派庞师古率军三万支援,与杨师厚交锋三次,两败一胜;与张承范交锋一次,平局收场。
短短半个月,宣武军损失近万,兴唐军伤亡六千余人。
接到前线战报后,李则安面无表情地下令杨师厚、张承范、高万兴在汴州城外十里左右地方下寨,开始封锁城市。
汴州城依托运河,可以从下游源源不断获得补给,若是不切断补给,就算十几万人也休想拿下城市。
都说汴州不好守,那是和洛阳相比有点差,不是真没法守。
不能因为后世徽钦二帝丢开封的逆天操作,就觉得这城没法守。
朱温可不是赵佶这种废物。
他不等杨师厚等人站稳脚跟,就亲自率领大军出击,硬生生将兴唐军三将逐走至少十里。
如此一来,三军下寨之地就在汴州城外二十多里处,纵然人数不少,也没法完全包围城池。
看着巍峨的汴州城和运河上络绎不绝的船只,杨师厚有些头疼。
直取汴州倒是简单粗暴,但若是朱温坚守不出,就靠这几万人根本拿不下。
杨师厚不敢怀疑李则安的军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和张承范、高万兴商议一番后,只能先原地驻守,提高警惕,免得被人内外夹击包了饺子。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等主公来再说吧。
杨师厚倒是不担心朱温出城找事。
之前一战虽然被击退,但论损失比双方差不多,不算败仗,只是没有机会一举拿下汴州罢了。
既然蔡河架起浮桥,各种补给不缺,那就慢慢耗吧。
兴唐军的粮食都在回洛仓等地,距离前线不算远,运输成本也不高,就在城外吃吃喝喝也能耗死汴州城。
若是朱温敢出城决战,他们也不怕,杨师厚甚至有些期待朱温再出来。
这次可不会给对方机会了。
就在杨师厚以为这场战争会成为无聊的围城游戏时,战报从南方飞来。
王建突然起兵五万,配合李则安的南线军队,向豫州、陈州、亳州三地发起猛攻。
原本和朱温有攻守同盟的王建,再一次在站队中站在李则安这边。
杨师厚目光投向南方,他有些好奇,主公是用什么手段说服王建的?
这贼王八虽然表面圆滑,内心还是挺有主意的,想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杨师厚想不明白。
他当然想不明白,李则安也不是什么雄辩家,哪能说得动王建。
但若是李则安带领十二万军队,与齐宁的三万苍狼军汇合,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将光州围了,说服王建就不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