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项燕蓦然发现手中之剑嗡嗡震颤,下一霎,竟是直接脱离了他的手掌,向着眼前之人飞去。
徐青抬手,握住鸱龟剑,看着惊骇无比的项燕,平静道:“这柄剑落入你的手中,也算是一段缘,但今天,我却不得不结束这段缘。”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发现手中之剑被徐青轻而易举的夺走,而且徐青的言语,似乎认识自己手中之剑,和自己手中之剑有渊源,项燕不由骇然的问道。
“此剑,为我所铸!”
徐青淡淡开口,下一霎,在项燕亲卫,在那些先后赶来之人,以及项燕这位当事人骇然的目光之中,挥动手中的鸱龟剑,此剑厚重,却并非是单纯的防御之剑,固然它可以激发剑气,幻化出一只玄龟,形成强有力的龟壳,阻挡敌人的攻击,但作为一柄没有“不杀”属性的剑,它仍旧是可以杀人的。
在徐青的手中,此剑之威能,远胜于项燕手中,当即被激发到了极致。
一只古朴的玄龟从剑中飞出,向着项燕而去,在靠近项燕的时候,其嘴巴张开。
乌龟咬人了!
下一霎,玄龟化为了一道剑气。
同时项燕的咽喉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丝线。
咔嚓!
骨骼碎裂声音响起,项燕嘴巴瓮动,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头颅坠落,猩红的鲜血如同泉水喷涌,只是还不待项燕的头颅落地,它又被一股奇异力量牵引,飞落到了徐青空着的左手之中。
“将军!”
“大将军!”
看到这一幕,那些赶到中军营帐的项燕亲卫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他们就像是没有看到前面那些人的遭遇一般,前赴后继的向着徐青冲来,想要杀了徐青为项燕报仇,更想要夺回项燕的头颅。
“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这般,又有什么意义呢?”
徐青轻声开口,手中之剑轻轻一挥。
如同风吹麦穗一般,这些项燕的亲卫先后倒地。
而后,徐青脚尖一点,他的身形当即幻灭,向着营帐门口而去。
当其走到外头的时候,就只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黑压压的亲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手持兵刃,神色悲愤到了极致。
方才帐内的厮杀与动静早已传扬开来,他们拼尽全力赶来,却终究晚了一步,刚到营帐门口,便瞥见了徐青手中那颗染血的头颅,还有帐内床榻上项燕的无头尸体。
“大将军!”
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长空,为首的亲卫统领双目赤红,手中长刀攥得咯咯作响,泪水混合着怒火从眼中喷涌而出。
这些时日,为了护住项燕,他们日夜戒备,耗尽心力构筑起铜墙铁壁般的防线,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数次来袭都未能得手,他们本以为这般布防早已万无一失,却从未想过,竟会有人如此轻易地潜入中军,取走大将军的首级。
“是他!是他杀了大将军!”
有人指着徐青,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手中的长矛直指徐青,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刹那间,数千名亲卫纷纷围拢过来,将徐青层层围困,兵刃寒光闪烁,密密麻麻的锋芒尽数对准了他,空气中的杀机几乎要将人吞噬。
“杀了他!为大将军报仇!”
“血债血偿,定要将此獠碎尸万段!”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中军营地,连远处混乱的喊杀声都被这股悲愤的声浪盖过。
亲卫们红了眼,不顾此前同伴折损的惨状,一个个悍不畏死,朝着徐青猛冲而去,长刀劈砍、长矛直刺、弩箭齐发,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要将心中的怒火与悲痛,尽数宣泄在徐青身上。
徐青神色依旧平静,手中握着项燕的首级,另一只手紧握着鸱龟剑,剑身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微微嗡鸣,似在呼应着周遭的厮杀。
面对蜂拥而来的楚军亲卫,他没有丝毫慌乱,脚步稳稳站定,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人群,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没有说过多的言语,下一霎他的身形已然动了。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亲卫之间,手中鸱龟剑轻轻一挥,一道厚重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瞬间便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名亲卫掀飞出去,兵器脱手、惨叫连连,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
鸱龟剑本是他亲手所铸,在他手中,其威能被发挥到了极致,既有着玄龟防御的厚重,又有着利刃破甲的凌厉。
徐青挥剑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剑光流转之间,每一剑落下,都能精准击溃一名亲卫,要么斩断兵刃,要么震伤经脉,没有多余的杀戮,却每一击都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楚军亲卫虽人多势众,且个个悍不畏死,可在徐青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拦。
徐青身形飘忽不定,时而施展和光同尘之术,身形微微虚化,避开密集的攻击;时而挥剑反击,剑气纵横,将围堵的亲卫层层击溃。
他手中的项燕首级始终稳稳握着,即便身处乱军之中,也未曾有丝毫晃动,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厮杀与自己无关。
亲卫统领见状,眼中的恨意更浓,怒吼一声,手持长刀,亲自朝着徐青冲来,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逼徐青面门。
“刺客,拿命来!”他拼尽全身内力,刀气厚重,带着破风之声,显然是想要与徐青同归于尽。
徐青淡淡抬眸,不闪不避,手中鸱龟剑轻轻一挡,“铛”的一声脆响,刀气瞬间溃散,亲卫统领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等他稳住身形,徐青手中之剑随意一挥,亲卫统领浑身一僵,再也无法动弹,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缓缓倒了下去。
领头人被击溃,楚军亲卫们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可心中的悲愤与恨意,依旧支撑着他们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徐青眉头微蹙,不再拖延,手中鸱龟剑猛地再度挥动,一道磅礴的剑气席卷而出,如同狂风过境,将周围的亲卫尽数震开,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凿出了一道缺口。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惊鸿掠影般,顺着缺口疾驰而去,身后的亲卫们想要追赶,却被剑气震伤,或是被同伴的尸体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徐青的身影越来越远。
“追!别让他跑了!”
嘶吼之声响起,然而,却没有任何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