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此?”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机,徐青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是怀着诚意来此,求取你的头颅的,但你们的态度,实在让我很不喜欢。”
这话说得,好像项燕就该将自己的头颅拱手相让一般。
要知道,让出头颅,就等若是送出了自己的性命。
任谁都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
尤其眼前之人,还是一个秦国人。
果不其然,在徐青这番言语说出之后,项梁、项伯兄弟,当即更加愤怒了起来。
“杀了他!”
厉喝声起,霎时间,弩箭向着徐青席卷而来。
徐青面色不变,在弩箭即将落在他身躯之上的时候,他的身躯忽而变得模糊了起来,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霎时间,徐青的身躯再度“虚化”,这些箭矢从他的身躯穿过,直接落在了空处。
看到这一幕,项梁和项伯兄弟面色大变。
从先前徐青抬手便解决了几名项燕的亲卫,再到此刻这诡异无比的手段,今日来此的杀手,乃是前所未有的高手。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样在中军营帐,在万军守护之下被人给杀死。
项梁当即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挥剑朝着徐青刺去,剑光凌厉,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项伯也紧随其后,长剑直指徐青的要害,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然而,徐青的身躯,却始终维持在那种虚幻的状态之中,他们的剑,轻易的落空。
流光荧荧闪烁,在另一侧重新凝聚出徐青的身躯。
看着项梁、项伯兄弟继续冲过来,徐青手指凌空虚弹。
弹指间惊雷。
咔嚓!
两柄剑,同时断裂,紧接着,项梁、项伯的身躯也是如遭重击,横飞了出去。
“梁儿、伯儿!”
看到这一幕,床榻之上的项燕当即目眦欲裂。
如果不是深受重伤,此刻不得不卧在床榻之上,项燕恨不得持剑和徐青大战八百回合。
只能说徐青还是没能够完全洞悉人心,否则定然会告诉项燕,你想多了,像你这样的角色,八个回合都坚持不了,还八百回合。
做梦也不是这样做的。
在看到项梁、项伯飞出之后。
其余的项燕亲卫,也是先后冲了过来。
结果,就是还没有靠近徐青,就直接被掀飞、倒地。
徐青身躯闪烁,来到了项燕的身前,看着目眦欲裂,愤怒到了极致的项燕,平静道:“不知道,你可想好了?若你肯乖乖献上头颅的话,我可以放过你两个儿子的性命!”
可能是因为徐青提及自己的儿子,项燕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徐青,明白想要战胜此人,极为困难,但束手就擒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坚持到援军到来。
此间动静已经传了出去,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亲卫、士卒赶到这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未必不能够获得一线生机,而且,他虽然重伤卧榻,却不代表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力。
他悄然地握住了鸱龟剑的剑柄。
而后口头上,则是故作镇定地向着徐青道:“我项燕一生纵横沙场,杀敌无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要取我首级,尽管来取,但我有一事不明,你既然不是罗网杀手,为何要帮秦国?秦国狼子野心,灭六国、害百姓,你这般助纣为虐,就不怕遭天谴吗?”
徐青注意到了项燕的一些小动作,却没有刻意点破,他当然也知道项燕可能是在拖延时间,却未曾放在心上,面对项燕的问题,他也是不介意回答一二,其语气平静无波:“天谴?我从不信什么天命,更不信什么天谴。秦国灭楚,乃是大势所趋,非你我所能逆转。我助秦国,并非助纣为虐,只是不想看到三十万秦军白白送死,不想看到楚地百姓再遭战乱之苦。项燕,你一生为楚,忠心耿耿,可敬可佩,但你终究挡不住历史的洪流。”
“大势所趋?”项燕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什么大势所趋?不过是秦国的野心罢了!我楚国百姓,岂能任由秦国屠戮?我项燕即便身死,也绝不会让秦国轻易踏平楚国!”
在他说话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项燕当即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发出一声厉喝,鸱龟剑挥动,厚重的剑气破空,向着身前的徐青席卷而去,与此同时,诸多项燕亲卫,从四面八方杀来,向着徐青攻杀而去。
此前罗网杀手,其中包含天字一等,数度来到项燕处,却未曾得手,反而自己折损在了这里。
除去项燕身旁守卫森严之外,项燕本身,也是一名高手。
眼下虽然重伤未愈,但仍旧是有那么一两击之力的。
一道模糊的玄龟从鸱龟剑之中飞出,挡在了项燕的面前,与此同时,那些亲卫,更是持着兵刃,同时向着徐青杀来,更有人向着项燕而去,准备带着项燕逃离此处。
在经过这么多次的刺杀之后,项燕都被刺杀出了经验,拥有一整套的应对手段。
只可惜,他的这些手段,在面对徐青的时候,仍旧是不怎么样。
“定!”
徐青轻轻开口,那些项燕的亲卫,就像是深陷沼泽之中,难以行进分毫。
此类手段,和道家天宗的“天地失色”颇为相似,天宗的天地失色可以令周围天地失去颜色,继而变得凝滞起来,与之对应的,乃是人宗的“万物回春”,徐青此刻施展的手段,乃是阴阳家的术法,不过却更加强大。
就连阴阳家的长老湘君,在面对此类手段时,都会悄无声息的被封禁功力,难以动作,更不要说项燕的这些亲卫了。
轻松解决这些人之后,徐青又看向了身前的玄龟虚影。
“名剑蒙尘,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