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是何人?”
就在徐青继续上前的时候,门口的侍卫当即扬起手中的长戈,挡住了徐青的去路。
看着这一幕,徐青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真是人老珠黄,我才离开数年,这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吗?”
当然,徐青也知道,主要还是自己没有进行伪装,毕竟昔年在后胜府中的时候,他进行了一番易容,乃是以“青先生”的身份出现的。
想明白关键之后,徐青果断的转身离开了这里,他显得格外识趣。
这一幕,让后胜府邸门口的几名护卫一愣,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秦国攻齐,而今乃是多事之秋,在这个时候,其实有很多人想要拜见相国大人,有人寻求庇护,有人寻求合作,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见到相国大人的。
尤其是那些没能够给出一个合适理由的人。
如这类悻悻而走的人,并不少。
而他们,职责则是不变,依旧是守在此处。
只是今日,来到这里打秋风的人似乎格外多年。
没多久之后,又有一道身影来到了这里。
不同先前那道身影,这是一位儒雅无比的中年人,其两鬓斑白,其外貌和先前那名青年有几分相似。
“止步!”
如此前一般,门口的护卫仍旧是选择将对方给拦住了。
“放肆,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面对护卫的拦路,来者很是生气,直接将护卫训斥了一声。
听到这话,门口的护卫,本能的就要训斥。
我们凭什么要认识你?
话还没有到嘴边,他们就看到了一块令牌。
那是相国的信物。
嘴边的话语当即一顿,几名护卫的身躯也是瞬间站得笔直,“见过大人!”
虽然不认识眼前之人,但能够拿出相国的信物,显然是相国所信任的重要人物,他们可不敢怠慢。
“大人,里面请!
又有人一副谄谀的模样,向着徐青说道。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看着这些人的模样,徐青瞥了瞥嘴,鄙夷了一声。
这些人闻言,竟也没有恼怒,一副权当没有听到的样子。
徐青自然也犯不着和这些人怄气。
先前被拦截过后,他也是想明白了,想要“说服”后胜,当然得用当年青先生的身份,所以离开的短暂时间,他又去改换了一番姿容,昔年,他虽然离开了后胜府邸,但对应的信物,还是有的。
在门口护卫的带领之下,他重新踏入到了后胜府中。
数年未曾来此,后胜的府中倒是繁华依旧,和外头临淄的凋敝、混乱显得截然不同。
自然,其门客也是多上了不少。
徐青行走在其中,没多久,就见到了几名门客,这几名门客大抵是新来的,竟然不认识徐青,甚至还有些傲慢的向着徐青问道:“你是新来投奔相国的?”
如果徐青说是的话,他们不介意摆一摆老前辈的架子。
然而,徐青却懒得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平静问道:“后胜在哪?”
此言一出,那几名新来的门客顿时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放肆!竟敢直呼相国大人名讳,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几人便要上前训斥徐青,也好在府中立立威。
可想象之中的冲突并未发生,就在几人即将碰到徐青衣袖的瞬间,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恭敬。
“不得对青先生无礼!”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几名身着锦袍、气度沉稳的老者快步走来,正是后胜府中资历最老的几名门客,他们常年跟随在后胜身边,见过不少世面。
而此刻,这些平日里素来沉稳的老者,脸上却满是激动,目光死死落在徐青身上,脚步都有些踉跄。
“青先生!真的是您!您终于回来了!”为首的老门客快步上前,对着徐青深深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其余几名老门客也纷纷跟上,齐齐躬身,齐呼一声:“青先生!”
那几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新门客,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惶恐。
他们虽新来不久,却也听闻过,相国大人心中最敬重的人,便是一位代号“青先生”的隐士,当年曾为相国出谋划策,深得相国信任,只是数年前突然离去,杳无音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被自己轻视、甚至想要训斥的人,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青先生!
“还不快退下!”为首的老门客厉声呵斥着那几名新门客,语气中满是怒意,“竟敢对青先生不敬,若是惹得青先生不快,扒了你们的皮!”
几名新门客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多言,连忙躬身告罪,灰溜溜地转身跑开,连头都不敢回。
徐青微微颔首,对着几名老门客示意,语气平淡:“我找后胜,带个路吧。”
“是是是,青先生请!”
几名老门客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恭敬无比,一路上,府中那些昔年认识徐青的仆人、门客,听闻青先生归来,也纷纷围拢过来,神色恭敬,低声问候。
一时间,后胜府中竟因为徐青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与外头临淄城的凋敝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青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胜耳中。
彼时,后胜正坐在书房中,对着桌上的战报愁眉不展,一边是秦军压境的危机,一边是各国残党的利诱,还有齐王建的摇摆不定,让他焦头烂额,坐立难安。
听闻青先生归来,后胜猛地站起身,心中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狂喜,竟慌乱得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从书房中冲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朝着徐青所在的方向奔来。
“青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
远远地,后胜就看到了被老门客簇拥着的徐青,声音中满是急切与激动,跑到徐青面前,他也不顾自己赤着脚、衣衫凌乱的模样,紧紧抓住徐青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青先生了!”
这副失态的模样,被府中不少人看在眼里,那些不认识徐青的仆人、新门客,此刻也终于明白,这位青先生在后胜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之高。
连相国大人都要赤足相迎,可见其分量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