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的覆灭,昭示着天下正式归一。
整个咸阳,陷入到无尽的喜悦之中。
诸多秦国官员,纷纷激动无比,尤其是在王贲押解那些齐国重臣回到咸阳的这一天,灞桥附近,站满了人,他们都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过往的时候,秦国不乏押解他国俘虏进入咸阳这种事情,但和眼下还是有所不同的。
只因,齐国乃是最后一个国家,它的覆灭,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也有一些令人感慨的事情就是。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些人蓄意为之,已经灭亡的六国之君王,竟是没有一个活下来,此前的楚王负刍倒是活着来到了咸阳,但之后就暴毙而亡。
而其余那些国家的君王,要么在亡国之前暴毙,要么就是国家陷入到了内斗,继而死去。
嗯,应该是巧合吧!
若是人蓄意为之的事情,那做成这些事情的人,未免也太过厉害了,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可以悄无声息的操纵诸多君王之死?
不过想到这件事的人,终究还是不多。
更多的人,还是沉浸在秦国覆灭六国,统一天下的喜悦之中,而后,又不禁对新时代展开了憧憬。
近千年前,周王朝覆灭商王朝,而后分封八百诸侯国,诸侯混战,将近千年,那八百个诸侯国,在岁月之下,日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七个最强大的诸侯国,如此又鼎立了数百年,眼下七个强大的诸侯国,也只剩下一个,那就是秦国。
究竟是如同千年前的周王朝一般,选择分封新的诸侯国,开启新一轮的轮回。
还是,采取一种全新的制度呢?
对于未来,很多人期待无比。
尤其是那些在秦国覆灭六国过程之中立下功劳的士卒、大臣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上一杯羹。
朝堂之上,大臣们争相上奏,或请求分封土地,或请求加官进爵,言语之间满是急切与期盼,唯有少数人保持着清醒,却也难免对未来的封赏心怀向往。
整个咸阳城,都被这种功名利禄的喧嚣所笼罩,唯有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一片静谧,与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
此处,正是徐青淬炼剑锋之地。
他立于山谷之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气,手中握着那柄弑王之剑。
此刻的剑身,不再是往日的古朴暗沉,而是泛着一层凛冽的寒光,剑身上隐约有六国君王的虚影流转,气息霸道而凌厉,每一次剑身震颤,都能引动周遭天地元气的波动,这便是弑王之剑先后弑杀六位君王后,抵达的前所未有的极致威能。
徐青双目微闭,以聚灵之术,引动天地元气,对剑身进行淬炼。
他神色淡然,眉宇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外界的欢庆、朝堂的纷争,都与他无关。
于他而言,俗世的功名利禄,早已是过眼云烟,抵达他如今的境界,权势富贵皆如尘土。
此前涉足灭国之战,周旋于各国之间,并非为了秦国的封赏,也不是为了掌控天下的权势,更主要的原因,便是为了淬炼这柄弑王之剑。
六国君王,皆是天命所归之人,其精血与魂灵,皆是淬炼剑锋的绝佳养料,唯有借这乱世之中的帝王之命,才能让弑王之剑突破桎梏,抵达巅峰。
剑气纵横间,山谷中的草木尽皆俯首,碎石漫天飞舞,又被剑气瞬间碾碎。
徐青神色不变,指尖剑意流转,一点点打磨着剑身的威能,将六位君王的魂灵之力彻底融合,让这柄剑的霸道与凌厉,愈发纯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天下归一已有数月。
新的天下,孕育着新的秩序。
嬴政站在咸阳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由他一手统一的江山,眼中满是帝王的豪情与威严。
他摒弃了周王朝的分封制,推行郡县制,将天下分为三十六郡,加强中央集权;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打破各国之间的隔阂;修筑驰道、直道,连通天下,方便政令传达与百姓往来。
也是在此时,嬴政定下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朕,唯有他,可称朕;他废除谥号,自称为始皇帝,意为千古第一帝,希望大秦的江山,能传之万世,永不覆灭。
登基大典之上,各国降臣、秦国重臣纷纷朝拜,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威严,接受着百官的朝拜,心中满是成就感。
而等到盛典结束,回到章台宫之后,嬴政心底,又蓦然生出了一阵空虚,一阵茫然。
而今,天下归一,他已经统一了四海,少年之时的梦想也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又该做些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蓦然想到了当日在曲江池旁,徐青和他所讲述的那些事情。
大九州说,海外天地。
若是真的,或许可以尝试对外征伐……
就在嬴政想到徐青的时候,忽有人来报,徐青求见。
嬴政自然是不吝接见。
“见过皇帝陛下!”
依旧是这章台宫之中,依旧是曾经的两个人,但随着秦国统一天下,徐青对嬴政的称呼,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无须多礼!”
嬴政看着拱手的徐青,神情淡然:“徐先生今日来见朕,不知有何要事?”
徐青直起身子,平静道:“今天下归一,陛下成就了前所未有的壮举,我思来想去,决定送始陛下一份礼物!”
“哦?”
嬴政讶然,“不知是何礼物?”
“一柄剑!”徐青淡淡道。
提起剑,嬴政下意识地抚向腰间悬挂的长剑,那是“长生剑”,亦是出自徐青之手。
按理来说,长生剑已经是世所罕见的神兵了,结果徐青今日却要再送他一柄剑,顿时勾起了嬴政的好奇心。
“是一柄怎样的剑?”
徐青解释道:“陛下今为始皇帝,放在过往,便是天子,自然是需要一柄天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