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庄周说剑,有三剑,一曰天子剑,二曰诸侯剑,三曰庶人剑。庶人剑,击刺之术,用于争斗;诸侯剑,以勇士为锋,以百姓为刃,用于安邦;而天子剑,以燕溪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此剑,斩乱除奸,镇抚四海,天下莫敢不服。”
说到此处,徐青顿了顿,目光看向嬴政,语气郑重:“如今,陛下以秦国之力,吞并六国,统一天下,此乃天命所归。我以六国之气运,聚天下之大势,承天命而铸剑,终成一剑,此剑亦为天子剑,又可称之为——始皇剑!”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撼,旋即,他收敛了起来,沉声感叹道:“好一个始皇剑,好一个以天下为剑!”
“不知,剑在何处?”
他又看向了徐青。
此番徐青没有将剑带过来,也是能够理解,毕竟这里乃是章台宫,是皇宫之中,为了他的安全考虑,自然是严禁任何外人携带兵器进入其中。
纵然徐青身份特殊,那些护卫,也不会疏忽放松。
若剑在他处,嬴政不介意亲自去取剑。
“剑在陛下心中!”徐青给出了一个出乎嬴政意料的答案。
“剑在心中?”
嬴政蹙眉,不解的看向徐青。
“请陛下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当察觉到那股力量的时候,再探手便是,彼时,心中之剑,便会出现在你的手中……”徐青淡淡说道。
嬴政虽然依旧不解,但想到了此前徐青身上的诸多奇异之处,还是选择相信了徐青。
他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嬴政还是仔细感知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四周的天地,忽而静谧了起来。
这是极其诡异的一件事。
在天地之间,有着一股浩荡的力量汹涌而来,于嬴政感知之中,化为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黑龙。
这条黑龙张牙舞爪,它感知到了嬴政的存在,而后,一头向着嬴政飞来。
在这心中的世界,嬴政的存在对比这条黑龙无比的渺小,然而渺小只是体型之上,在气魄之上,嬴政丝毫不逊色于这条黑龙。
相反这黑龙在靠近嬴政的时候,其体型主动的缩小,下一霎,直接飞入到了嬴政的手中。
当精神世界之中,嬴政手中多上了一物,现实之中,他也是发现自己手中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在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剑。
此剑造型古朴,然而,其上却拥有着一股独特的凶煞之力。
如果说,长生剑给嬴政带来的感觉,是舒适,那柄剑,能够吸收天地之力,转化成为生机,滋养着嬴政的身躯,让他身体之中的暗疾,那么这柄剑在手,嬴政只觉自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
仔细感受了一番此剑带来的强大充盈感,嬴政这才看向徐青,称赞道:“徐先生这份礼物,可谓是送到了朕的心坎里!”
徐青立于一旁,目光落在嬴政手中的始皇剑上,缓缓开口,将此剑的威能一一道来:“此剑乃杀伐之剑,承六国气运,聚天下大势,唯有真正的帝皇方可执掌。皇者一怒,伏尸百万,陛下执此剑,可镇四海、慑八荒,挥剑之下,威能莫之能御。对内,可斩乱臣贼子、定天下秩序;对外,可伐蛮夷、拓疆土,凡不臣服者,皆可一剑诛之。”
嬴政暗自颔首,随即又将此剑和长生剑对比了起来。
长生剑主滋养,而始皇剑主杀伐,两者仔细算起来,倒是一守一攻,相得益彰。
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就是。
那就是,这柄剑,怎么突兀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呢?
嬴政可不认为,剑真的就在自己的心中。
毫无疑问,是这位徐先生运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不过嬴政也无意穷究徐青使用了怎样的手段。
最重要的,乃是他很喜欢这份礼物,很喜欢这柄剑。
他又抬起手中的剑,仔细打量了起来,这一打量,嬴政又发现了一些端倪。
“徐先生,这柄剑……”嬴政开口,向着徐青询问道:“朕似乎在哪里见过……”
徐青唇角微扬,向着徐青说起了一些往事,“陛下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嬴政闻言,当即思索了起来。
他和徐青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似乎是在曲江池旁,是经由盖聂引荐,他方才决定和徐青见上一面的。
那一次见面,徐青和他讲述了很多的事情。
除此之外,更是给他看了一柄剑。
也是因为那柄剑,他方才同意让徐青给自己铸造一柄“养生”之剑,也就是此刻腰间的长生剑。
“是当初的那柄剑?”
徐青一语点破,嬴政顿时恍然大悟,过往的记忆彻底清晰,他握紧手中的始皇剑,心中满是感慨,语气中带着几分动容:“原来如此!朕说为何这般眼熟,竟是当年那柄未完成的剑!看来徐先生终究是将它铸成了。”
徐青淡淡说道:“当年未铸成,是因六国未灭,天下未归,气运不足,无法承载此剑的威能;如今天下归一,陛下为始皇帝,承天命、聚气运,这柄剑才算真正铸成,才算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看不出,徐先生,竟是这般能说会道。”嬴政的嘴角,也是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徐青亦是浅浅笑道。
嬴政又道:“既然徐先生来了,那正好,有些事情,朕想要向先生请教一番。”
收获了一柄全新的剑,固然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但在得到这份礼物之前,嬴政本身就在思索一些问题,而某些问题,恰好和徐青当初所说的言语有关。
此刻,正主当面,正好亲自请教。
“陛下想要请教什么?”徐青向着嬴政问道。
“关于,九州之外,天地的事情!”嬴政沉声道。
“而今,六国覆灭,天下归一,秦国已经一统天下,但若是徐先生所言之天地是真的,而今,我秦国之疆域,似乎也不算特别大……”
嬴政显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意欲对外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