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保姆周姐的话语,曹家铭点点头,直接上楼,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他所有的脚步声,他走到主卧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
他推门进去——关佳慧刚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浴袍的领口洇出深色的水痕。
而床上则散落着好几套衣服——一条黑色的晚礼服,一条酒红色的长裙,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还有几件搭配的外套和围巾,衣服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这时,关佳慧从镜子里看到曹家铭,连忙关掉吹风机,然后转过身来,眼睛亮亮的:“铭哥,你回来啦!”她站起来,走过去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曹家铭搂着她,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洗完了?”
“嗯。”关佳慧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快帮我看看,穿哪条裙子好?”她拉着他走到床边,指着那几套衣服,“黑色的会不会太正式了?酒红色的又觉得太老气,粉色的又太嫩了……”
曹家铭先是看了一眼床上那堆衣服,然后又看了一眼关佳慧,最终随手指了那条酒红色的长裙:“就这个吧。”
关佳慧拿起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她把裙子放在床上,转过身又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铭哥,你快去洗澡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曹家铭笑了笑,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急什么,年会七点半才开始。”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关佳慧推着他往浴室走,“你洗澡要十几分钟,穿衣服也要十分钟,加上路上还要半小时,时间刚好够用。”
曹家铭被她推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了,他笑了笑,打开水龙头。热水浇在身上,他闭着眼睛,让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
脑子里自动开始运转今晚的事——许志瑞约好了在酒店大堂见面,说要介绍几个商会的前辈给他认识,潮州商会的规矩多,入会门槛高,但一旦进去了,人脉和资源都不是钱能买到的。
不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围上浴巾走出浴室,而关佳慧这边则早已经换好了裙子。
此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继续化妆,酒红色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身体,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关佳慧从镜子里看到他的样子,手里的口红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穿衣服。”
闻言,曹家铭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浴袍换成了裙子,但锁骨还是那个锁骨,白皙的,精致的,在灯光下像两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脖子往上移,落在她的嘴唇上——口红涂了一半,上唇还没涂完,唇线清晰而饱满。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关佳慧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表情,嘴角翘起来,她放下口红,转过身,看着他。
浴巾围在他腰间,上身裸露着,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胸肌、腹肌、人鱼线,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雕刻出来的。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经过脖子、胸口、腹肌,最后停在浴巾的边缘。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铭哥,”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你还不去穿衣服?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
曹家铭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他伸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抬起来。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灯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弯下腰,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关佳慧“嗯”了一声,手撑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但力气不够大——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想推开。
他的吻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先是轻轻的碰触,然后是舌尖的试探,最后是深入的、绵长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纠缠。
关佳慧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皮肤,指甲陷进去,留下浅浅的月牙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裙子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的吻里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红红的,微微肿着,口红早就被蹭花了。
“你……”她瞪着他,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哎呀,我的妆都花了!”
曹家铭笑了笑,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把蹭出来的口红擦掉:“补一下就好了。”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关佳慧气得捶了他一下,然后转过身对着镜子补妆,只是她从镜子里瞪着他时,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你快去穿衣服啦!”她说,声音又娇又糯,“再不换衣服,真的可就来不及了。”
曹家铭笑着转身,走到衣帽间,西装是关佳慧提前准备好的,深灰色的,三件套,衬衫是白色的,领带是藏蓝色的,皮鞋是黑色的,擦得锃亮。
他一件一件地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把领带调整了一下,把袖口整理好,然后走出去,而关佳慧也已经补好了妆,正站在镜子前做最后的整理。
她从镜子里看到曹家铭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嗯,真帅。”
曹家铭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两个人——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她穿着酒红色的长裙,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走吧。”他说,伸出手。
关佳慧把手放进他手心里,笑了。
随即七点十分,车队在半岛酒店门口停下,夜幕已经降临,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