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凌声音落下的时候,仓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付尧和谭博没听懂,而余北望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安,他看着自始至终维持着淡然平静的韩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
一个警察,独自开车来了维修店,然后一直在那聊许静言,又搬出一个经历和他高度相似的好朋友。
没有审问,也不提案子,两三句话就把他搞的火冒三丈。
最后,被绑到了这里。
“赶紧杀了他,离开这个地方!”
余北望越想越古怪,直觉告诉他不能等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握紧手中的砍刀。
谭博也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子,斧柄是橡胶带纹路的,握在手里很稳。
“韩警官。”余北望声音变得温和下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再给你十秒钟。”
韩凌坐在椅子上,双手背在身后。
他看着慢慢举起砍刀的余北望,没有任何话从嘴里蹦出,只是那眼神越发冷漠,直至最后化为毫无情感的深潭。
此刻的他不再是刑警韩凌,而是曾经让各方势力忌惮无比、欲除之而后快的通缉犯。
“我讨厌你这双眼!”
余北望莫名感到心悸。
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最怕的不是警察,而是比他更“恶”的人。
“去死吧你!”
本来余北望还想让大家多砍几刀,但那种心悸感让他极为焦躁,此时砍刀挥舞而来,瞄准的是韩凌的脖子。
砍刀的破坏力很强,刃口长重量大,砍中身体很容易造成深度裂伤和骨折,甚至肢体断裂。
要是全力砍在脖子上,一刀足以致命,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韩凌看着砍刀急速接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有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在笑,但双瞳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像冬日冰雕。
一瞬间,余北望的大脑产生了模糊的警觉信号,信号还未来得及传递到运动神经,韩凌已经动了。
那双手从背后抽出来的速度,快到让余北望的眼睛只捕捉到了残影,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疼,砍刀也落在了韩凌手里。
韩凌掌心用力,拇指扣住余北望虎口,其余四指扣住手背,然后向外猛地一拧。
“啊!!”
剧痛让余北望惨叫,那手腕被拧成了大于九十度的钝角,远超身体生理极限,直接导致余北望的关节发出了连续的断裂声。
那不是骨头的断裂,是关节囊和韧带的撕裂,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仓库里非常清晰,像厚纸壳被撕开。
下一刻,韩凌挥舞砍刀下砍,将捆绑在脚踝上的绳子砍断,自此彻底恢复自由。
恢复自由,代表着他的战斗力会让三人绝望,绝望到不论如何努力,都看不到一丁点赢的可能。
疼痛还在继续,已经超出了余北望能承受的阈值,甚至让他连惨叫都不再发出,面部肌肉扭曲成介于尖叫和呕吐之间的奇怪表情。
“杀……杀了他!!快!!”余北望怒吼,抱着手腕后退。
离得最近的付尧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手中的刀捅向韩凌心脏。
砍刀自韩凌掌心垂落,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微微后仰,左脚横踢付尧的腿,同时抓住付尧的手夺走匕首。
韩凌用力刺出,瞬息之间,匕首反刺入付尧右肩的三角肌前束和胸大肌肌腱的缝隙里。
该位置没有大血管,不会致命,也不会伤及重要神经,但却是人体痛觉最敏感的组织之一,因为上面布满了感受器和神经末梢。
匕首刺入后,韩凌面无表情的慢慢搅动。
刀身嵌在肌腱纤维之间的感觉,就像一根鱼刺卡在牙齿缝里,每动一下都会产生新的剧痛,且不会危及生命,甚至不影响之后的行动力。
付尧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短促尖锐的叫声,像动物被踩到尾巴,随后便开始剧烈喘息。
疼到极致会大喘气,因为身体需要大量氧气来应对突如其来的冲击。
谭博在付尧发出惨叫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冲上来,而是在大惊之下后撤了两步,手中的斧子举起,指着韩凌。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威慑性防御。
相比付尧,谭博更成熟,相比余北望,他也没有那么病态,所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更谨慎一些。
当前情形已然明朗,这个警察绝没有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韩凌抽出匕首一脚将付尧踹开,而后大步走来。
谭博心惊不敢应战,慢慢后退。
付尧还在承受剧痛。
余北望手腕废了,冷冷看着韩凌,咬牙躲到一边。
韩凌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大门,挂上锁后转过身来,昭示着今晚只能有一方活下来。
那种睥睨一切的自信,让余北望三人意识到能活下来恐怕不是自己。
“让这小子阴了,必须杀了他!”
余北望也懒得思考,现在要做的只有拼命,其他都不重要。
谭博脸色冷了下来,做好心理建设后,扔掉斧子拿起被韩凌丢掉的砍刀,他觉得砍刀带来的战斗力会更强,至少比斧子灵巧。
“一起上!”
他冲了过来,身后的付尧随便抓起地上的尖刀紧随而至。
速度最快的反而是付尧,尖刀自下而上,瞄准的是韩凌腹部,
韩凌后撤半步,尖刀划破了他的衣服也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渗出,这是非常明显的防御性伤痕。
哪个法医来了,都不能否认正当防卫的事实。
下一秒,匕首再次扎进了付尧右肩。
还是那个位置。
匕首搅动,这次付尧发出了更为凄惨的叫声,脸色瞬间苍白,冷汗不停的冒出。
“伙计,疼吗?”韩凌温柔询问。
“我草你姥姥!!”付尧疼的失去理智,尖刀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