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市局。
专案组正在召开会议，针对的是嫌疑人付南树以及谭博。
在海量警力的覆盖下，谭博这个人已然进入专案组视线，但人找不到了，上门传唤的时候不在。
“付南树有不在场证明，先放一放，重点查这个谭博。”
“找不到人是一个信号，可能察觉到危险躲起来了，马上进行手机定位。”
说话的是吴临风。
“微量物证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省厅的痕检专家开口：“我正要说这件事，在多次对尸体上的微量样本进行检测后，我们得到了可供调查的结果。
经理化试验和微生物鉴定，尸体身上存在高氮、高磷、高尿酸、高钙、高氨成分，菌群中有双歧杆菌、乳酸菌等，还有……”
“等一下。”吴临风打断，“专业的东西不用说，节约时间，直接上结论。”
痕检专家点头：“好的，结论是饲料和鸡粪。”
“哦？”吴临风若有所思，看向郑宏毅，“郑局，全青昌的鸡舍和养殖场有多少？”
郑宏毅：“那有点多啊，先不说在营的，近两年环保整治查了不少违规饲养地，其中部分处于关闭荒废状态。
所有的加起来，排查需要一定时间。”
“哪怕是大海捞针也得查啊。”吴滨开口，“有鸡粪和饲料，应该就是养殖场了，至少和养殖有关，大概率是第一案发现场。”
众人表示同意。
强奸，杀人，还要分尸，这么大的工程量，一般的地方还真不行。
不过若能在此之前抓到嫌疑人且撬开他的嘴，事情会简单不少，总之，第一案发现场是必须要找到的，那里才是真正的证据集中地，涵盖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命案痕迹。
证据，要闭环。
找不到第一案发现场，很多问题根本说不清楚，卷宗到了检察院那边也得被打回来。
“韩凌呢？还没联系上吗？”殷运良在这次会议上话很少，在气氛短暂安静下来的这一刻，他询问道。
“还没有，能打通，但不接电话。”古安分局的季伯伟回答。
殷运良皱眉：“这小子，又干什么去了？不应该啊。
你知道吗？”
他看向吴临风。
吴临风多少有点心虚，连忙回答：“我也不知道。”
自从那晚和韩凌交谈过后，他仔细想了想，猜测对方的目标有可能在这起杀人分尸案上，否则这么大的案子就在眼前，怎么还有心思去考虑如何查断江，如何查意图绑架徐清禾的人。
再加上韩凌这几天古里古怪的，不是在会议上摸鱼就是玩失踪，可能性便更大了。
这很危险，危险来自两方面。
首先，人身安全得不到绝对保障，那三名受害者非常残暴，去算计他们无异于深入虎穴。
其次，一旦搞砸了，烂摊子收拾起来非常麻烦。
“他真要在这个案子上动心思？”吴临风不是很确定，猜测源于多年刑警生涯的直觉，以及对韩凌性格的了解。
殷运良观察吴临风的表情，追问：“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吴临风急了：“我真不知道啊，要不你查我通话记录，我都没联系过他。”
说着，他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推到殷运良面前。
殷运良看了一眼，正准备去拿，好巧不巧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铃声短暂，是条短信。
见状，吴临风解锁手机把头伸了过去，看完短信内容后脸色微变，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殷运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