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气氛安静下来,只剩高速圆锯的滋滋声,听得田乐乐心惊肉跳,腿也有点软,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按在锯台上。
面对锋利的圆锯,坚硬的骨头会脆的跟纸一样。
“韩警官,你……你都不是警察了,还关心案子呢?”田乐乐小心翼翼,试探性说道。
韩凌轻笑:“看来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听仔细了。
你这个朋友,找到朱坨坨做中间人,花钱雇人绑架,绑架对象就是我的女朋友。
差一点,我女朋友就被绑了。
现在明白了吗?”
田乐乐微愣,继而脸色大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可没提这件事!
还是警察的时候,查案是公事,现在脱了警服,调查绑架女朋友的人可就是私事了。
私事,不择手段起来恐怕没有下限,就看韩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这架势,显然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人。
“韩警官……不是,韩哥。”田乐乐改变称呼,“你听我讲,我真不能说啊,我要是说了,可能会死的!”
韩凌招手:“把他拉过来。”
赵炳奎的手下完全听从韩凌的命令,两人上前架着田乐乐,如拖过年的肥猪般将其强行带到了锯台前,前方半米就是高速旋转的圆锯。
“韩哥!韩哥!等等……奎哥,咱俩没仇怨,不至于啊!”田乐乐全身都在抗拒,吓得脸都白了。
赵炳奎看了过来:“没仇怨也没交情,自求多福吧。”
韩凌微微弯腰拍打田乐乐的脸:“既然做了,就要承担风险,你明知他找朱坨坨必然是要做违法犯罪的勾当,却依然帮了忙,这就是间接责任。
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推脱干净?
当着警察的面你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这句话不管用了。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再问一遍,你向谁提供了朱坨坨的联系方式,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二。”
“韩哥!我……”田乐乐挣扎,可惜左右两边人的手像巨石般按着他,半点动弹不得。
“一,时间到,把他抬上来。”韩凌说道。
赵炳奎两名手下双手用力提起,将田乐乐的腿朝着圆锯放上锯台,腿部张开,一点点朝着圆锯靠近。
这要是滑过去,田乐乐的身体会从腿间开始,延伸到脑袋一分两半。
其中所要面临的恐惧和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看着圆锯越来越近,马上就要锯到命根子,田乐乐浑身发冷差点尿出来,惊叫道:“韩哥韩哥!别别别!!我说我说!泉风,是泉风啊!”
韩凌抬手,田乐乐停止移动,问:“哪两个字?”
田乐乐大喊:“泉水的泉!刮风的风!”
韩凌:“真名?”
田乐乐:“外号,外号,我不知道他真名,早些年认识的!”
韩凌扔掉手中木棍关闭锯台,来到赵炳奎这边坐下。
田乐乐也被拉了过来。
“听过吗?”韩凌给自己开了瓶啤酒。
赵炳奎还在回忆:“有点陌生啊,我还真不知道,给我点时间查查吧。
田……乐乐是吧?有照片吗?”
田乐乐惊魂未定:“没……没有。”
韩凌:“长什么样总知道吧?”
田乐乐:“知道。”
韩凌:“好,天亮后找你画像,好好呆着别乱跑,现在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
田乐乐迟疑:“好像……真是贩毒的,我无法肯定,只能说大概率是。”
闻言,韩凌脸色沉下了下来。
芝台口音,贩毒。
他么的真是断江?什么仇什么怨?
自己和断江明明没有任何交集,也没去深入调查,仅仅只是在某起案件中听说了断江这个人而已,就来绑架徐清禾?
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为了什么?
平白无故的去树强敌,作为一个非常狡猾的人,断江真能干出来?
韩凌想不通,脑海中又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江崇山?
江崇山师父?
也不对啊,他只是找江崇山问了问关于断江的情况,江崇山啥也没说,就算给断江通风报信,也不至于马上采取行动。
这完全属于原本没有麻烦,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节外生枝。
得知意图绑架徐清禾的人贩毒后,之前猜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针对徐清禾的不是断江,但大概率和断江有关系。
比如一个和自己有仇的,跟断江达成合作。
“什么情况?”赵炳奎问。
韩凌摆手:“现在有点乱,懵圈了,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忽略了,但我暂时找不到。
田乐乐,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原本有的。”田乐乐苦着脸,“我没撒谎,后来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打不通,应该换号了,我找不到他。”
韩凌:“你为什么要帮他,收钱了吗?”
田乐乐:“没有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再说他只是想找一个中间人,其他的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