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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以见金花、龙虎草莽(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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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不高不低,晒得人正舒服。

  李泉躺在龙虎堂门口的躺椅上,两条腿交叠着搭在门槛边的石墩上,后脑勺枕着双手。春天的太阳照在身上,不烫,像一只温热的巴掌隔着衣服慢慢揉。

  他眯着眼,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烟卷随着呼吸微微上下晃动。

  从京城回来三天了。三天里他什么都没干。

  没去三江帮总舵,没回余芹发来的外八门名单,连武盟那边催着要他确认的那份界海任务清单,也被他扔在桌上压了三天的茶杯底下。

  每天就躺在这把椅子上,从早上日头刚爬上东墙,躺到傍晚影子拖过长街。

  但他的元神一刻没停。

  识海深处,那尊日益凝实的元神小人盘坐于虚无之中,周身环绕着玄黄二气。

  它在缓缓行拳。不是任何一套完整的拳法,而是从形意五行拳、八极六大开、心意把撅头把、三皇炮捶里拆出来的最基础的拳架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被放慢到极致,像一帧一帧拆开的连续画面,反复琢磨其中劲力的走向、气血的流转、神意的收放。

  元神行拳的韵律透过紫府,漫出身体,漫过门槛,漫进龙虎堂前院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烫的青砖地。

  院里正在练拳的弟子们自己都没察觉。

  没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做。他们只是觉得今天的拳打得特别顺,呼吸和动作之间那层隔膜忽然薄了,像春天的冰面被太阳晒了一整天,踩上去不再硬邦邦地硌脚,而是微微陷下去,又稳稳托住你。

  前院角落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站三体式。他是三天前那波涌来报名的人里留下来的少数几个之一。

  三天前,特管局和武盟联合发布了那则公告,超凡正式公开,界外来客的存在被白纸黑字地写进了官方通告。

  整个蓉城像被捅了一竿子的马蜂窝,半大小子和姑娘们揣着从网上下载打印的《基础炼气入门》,满大街找能学本事的地方。

  龙虎堂门口排了两天的长队,从门槛一直蜿蜒到巷子口。

  李泉设的考验很简单。

  能雷打不动来十天的,打折收费。第一天来了一百二十多人,第二天剩下四十几个,第三天还剩十九个。

  那少年是其中之一。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子,膝盖处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刷得过分干净的回力球鞋,鞋带系得紧紧的,打的是双结。

  三体式一站就是半个时辰,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挂在耳垂上,摇摇欲坠,他不擦。

  李泉眯着眼,目光从少年身上掠过,没做任何评价。

  说到底,国术是门苦手艺。

  十不存一,理所应当。十不存一才是对的。

  老爷子们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蓉城大学来人了。

  来的是个老头,穿着件洗得领口发软的灰蓝色中山装,袖口的纽扣少了一颗,用黑线缝着替代的扣子,颜色比原来的深了一个色号。

  姓吴,戏法门出身,在大学里教民俗学。

  吴老头进了龙虎堂的门,先没说话,站在前院看弟子们练了半个时辰的拳,然后走到李尧臣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李尧臣接了。

  两人站在树底下,一人一根烟,抽完了才开口。

  吴老头说,蓉城大学想和龙虎堂签合作协议。

  不是那种挂个牌子、每年派几个学生来参观一圈就完事的虚头巴脑的东西,是双向筛选。

  龙虎堂每年从大学推荐的学生里挑人,挑中的来堂里练,练不出来的退回去,练出来的留下来。

  李泉听了,没多大反应。

  但李尧臣和张占魁很满意。两位老爷子难得地同时点了头,那大学里都是聪明孩子,两位老爷子总觉的能出点好苗子来。

  吴老头临走时,在门槛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转过身,隔着门槛对李泉说:余芹那孩子,我让他来蓉城大学了。教戏曲鉴赏。一周六节课,不耽误他找戏园子。

  李泉点了点头。

  吴老头走了。中山装的背影在巷子口被太阳照得微微发灰,袖口那颗颜色不一样的扣子在他摆手时露了一下,又缩回袖管里。

  第二天,余芹果然来了。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衫,袖口挽了两道,手里拎着一只老式皮箱,皮箱的四角磨得露出了里面灰色的纸板。

  他先去了蓉城大学办入职,然后拎着箱子走遍了蓉城还开着的三家戏园子。

  最后一家在锦江边上,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年轻时唱过花旦,后来嗓子倒了,改开茶馆,茶馆里搭了个小戏台,偶尔请人来唱两场。

  余芹直接花钱将整个戏园子给买了下来,这位说到底都是角,这种人出现在蓉城也是藏不住的,没到两天就在小范围内传播开。

  ....

  黄级名额的事,李泉没客气。

  从京城回来的第二天,他直接给文苍宇去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文苍宇那边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和至少三个不同人说话的声音,显然正忙得脚不沾地。

  李泉没寒暄,报了三个人名,张占魁、李尧臣、韩慕侠,然后说,三个黄级名额,武盟批不批。

  文苍宇沉默了大约三息,说,等我回话。

  挂了。

  一个时辰后回过来,只有两个字:批了。

  江城一战的账,清了。

  万籁声和苏妙晴只能往后排。万籁声倒没什么,他卡在甲级上位的时间还短,自己也知道底子不够厚。

  苏妙晴更无所谓,她的修为无时无刻不在提升,黄级对于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在准备的是两位老爷子。

  张占魁和李尧臣。两位老人的积累早就够了,差的只是一道门槛。

  这门槛在别人那里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在他们这里,更像是一层窗户纸,知道它在那里,手指已经按上去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轻轻一捅。

  这三天里,李泉的拳意一度覆盖了整个蓉城。

  那是回来第二天傍晚的事。

  他体内的玄黄气漫溢出去,沿着地脉、沿着街巷、沿着护城河的水面,无声无息地铺开。拳意所过之处,普通人毫无察觉。

  那拳意并不霸道。它只是“存在”。像一座山忽然出现在平原上,不压你,但你无法忽视它。

  然后一道清冷锋锐的元神从青城山方向弹出,像一根玉指轻轻点在李泉铺开的拳意边缘。

  提醒他,你的拳意已经漫到我家门口了。

  李泉的拳意缩了回去。缩得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玉真真人的声音紧跟着在他识海中响起,冷得像刚从山涧里捞出来的泉水:“老实点。”

  就三个字。

  李泉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没敢回话。

  隔了大约十几息,另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荡开。

  苍老,平和,带着点刚嚼完零食的含糊,像茶馆里说书先生中场休息时的闲聊。

  “阴中之阳,阳中之阳,阴阳中之阳,三阳上朝内院,心神以返天宫,是皆元者也。”

  易心莹老道顿了顿,李泉听见了他咽下什么东西的声音,大概是半片云片糕,“抓紧时间。”

  然后声音消失了。

  李泉躺在躺椅上,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钟吕丹法》。龙门派最根本的命功传承,被他从陆玄尘那里得来之后,一直压在识海深处,和易老道《灵宝毕法》放在一起参悟。

  阴中之阳,说的是精花,也叫玉花。对应下丹田。

  阴水中藏真火,炼精化气的本质就在于此。

  而阳中之阳,便是地花、金花,李泉目前就在于这一步,这一步踏出他几乎就可凝成不死之躯,不竭之炁

  成就金花大抵就是玄级了。

  至于最后一步,阴阳中之阳,那是天花,也叫纯阳之花。

  三花聚顶的最后一朵。到了那一步,元神从“住”变成“出”,可以脱离肉身的束缚独立存在。

  李泉不急。易心莹老道那句“抓紧时间”,他听进去了,但没有因此加快任何节奏。

  金花这玩意儿不是催出来的。它像春天的芽,温度到了,水分够了,它自己会顶开土层钻出来。

  你拿手去抠,抠出来的不是芽,是一截断了根的嫩尖。

  ...

  时间又过了七八天,蓉城的春雨说来就来。

  张承恩坐的出租车从双流机场出来,沿着机场高速往市区开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床旧棉絮被谁随手搭在了楼顶上。

  车子过了三环,挡风玻璃上忽然落了几点水渍,圆圆的,边缘微微炸开。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嘴里嚼着槟榔,随手拨了一下雨刷器。

  雨刷在玻璃上刮出一道弧形的干净痕迹,然后又被新的雨点打花。

  “这雨说下就下。”司机大姐把槟榔渣吐进车窗边的小塑料袋里,袋子口用皮筋扎着,里面已经攒了小半袋,“前两天还热得穿短袖,今天又得把外套翻出来。”

  张承恩坐在后排,白色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圆领衫。

  夹克是新的,面料还带着刚从包装袋里取出来的那种折痕,肩线硬挺挺地撑着。他以前从来不穿这种衣服。

  道袍之外的行头,他只有两件换洗的衬衫和一条西裤,都是几个师兄帮他挑的。

  这件夹克是来之前师母亲手塞给他的,说“出门在外,别总穿得跟个老道士似的”。

  他穿了,但总觉得肩膀那里有点紧,不是尺寸的问题,是习惯了道袍那种宽松的、布料贴着皮肤滑动的触感,忽然被硬挺的面料箍住,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着肩膀。

  “最近天气不太好?”他问。

  司机大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天气?挺好的啊。”她朝窗外努了努嘴,“你看外头。”

  张承恩侧过头。车窗外,雨丝斜斜地织着,但天边并不暗沉。云层的缝隙里透出一种奇异的、带着淡金色的光,像是有人在云后面点燃了一盏巨大的灯笼。

  路边的银杏树刚抽出新叶,嫩绿的叶片被雨水洗过之后亮得晃眼,在风里轻轻翻动着,露出银白色的叶背。

  人行道上有几个没带伞的年轻人,把外套脱下来顶在头上,嘻嘻哈哈地跑过斑马线,踩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确实不是阴雨天该有的样子。那光太亮了,亮得不像是自然的光。

  司机大姐又拨了一下雨刷,嚼槟榔的频率慢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

  她看着前方在雨幕中闪烁的刹车灯,语气从唠嗑变成了那种成都人特有的、介于认真和随意之间的调调。

  “自从那个什么‘特管局’发了公告之后,这天气有时候是有点怪。上个月有一天,大太阳底下忽然打了三个旱天雷,晴空万里,咔嚓一下,震得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都重启了。我家娃儿说,那是有人在渡劫。”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槟榔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伸手接了一下。

  “渡劫!电视剧看多了他。”

  张承恩也笑了一下。很淡。

  “不过你说嘛,”司机大姐收了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以前这种事,都是藏着掖着的。现在倒好,直接告诉你,这世上有‘界外来客’,有‘超凡修行’,有‘异界通道’。”

  “我开出租车开了十几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可能有点危险,万一哪天拉到个界外来客,他要是没带人民币,我是收美元还是收灵石?”

  张承恩想了想。“灵石应该比美元值钱。”

  司机大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车厢里回荡,震得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轻轻晃动。

  笑完了,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公告出来那天,我接我家娃儿放学,他一路不说话。

  到家门口了忽然问我:‘妈,你说我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不?’”

  她顿了顿,雨刷又刮了一个来回。

  “我说,来得及。妈给你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靠谱的武馆。”

  张承恩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眼睛。眼睛不大,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画着淡蓝色的眼影,被方向盘上方的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朴素的、近乎本能的东西,知道了世界比原来以为的更危险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躲,是让自己的孩子学点本事。

  千百年来,普通人在面对超凡时,从来都是这个反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与其跪下来求神拜佛,不如让自己的孩子也成为那个“超凡”。

  “找到了吗?”张承恩问。

  “找到了。”司机大姐嘴角翘起来,“龙虎堂。就在锦江区那边,我一个老顾客推荐的。说那儿的师傅有真本事,不忽悠人。”

  “就是门槛高,去了要先站十天桩,站不下来的一分钱不收,让你走人。我家娃儿去了好几天了,回来腿都打哆嗦,但问他明天还去不去,他说去。”

  她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张承恩一眼。“小伙子,你也是去龙虎堂的?”

  张承恩点了点头。

  “去学拳?”

  “去找人。”

  司机大姐没再问了。她嚼着槟榔,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车子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梧桐树的老街。

  雨打在梧桐叶上,声音从车顶滑过去,沙沙的,像有人用扫帚轻轻扫着路面。

  就在这时,天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是整个天空忽然被一道光从内部照亮。张承恩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车顶,穿透雨幕,穿透低垂的云层,看见了天空深处正在发生的事。

  雷部众神的虚影正在云层之上凝聚。不是一尊,是一片。雷鼓、雷斧、雷旗、雷车,影影绰绰地排列在云层之上,像是有人用极淡的墨在天空这张宣纸上勾勒出的神将轮廓。

  轮廓还在变化,还在凝聚,还没有完全定型。但那股威压已经压下来了,压向所有修行雷法的人。

  像一根无形的琴弦被拨动,所有修过雷法、接触过雷罡、甚至只是对雷电之道有过感应的人,都在这一刻同时抬起了头。

  张承恩体内的雷罡之气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从丹田升起,沿着督脉上行,在夹脊关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上,直冲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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