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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谁干的?!江南九大家族的人慌了!【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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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从窗棂间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张飙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

  应天城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离开皇宫后,张飙就一直这么走着,从城东走到城南。

  途中路过好几条熟悉的巷子,看见那些曾经灯火通明的铺面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一两家面馆还亮着昏黄的灯,掌柜的在门口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没有人认出他来。

  他穿着那身囚衣,头发虽然梳整齐了,可脸上的胡子拉碴,看着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跟那个在奉天殿上把皇帝骂晕过去的疯御史,判若两人。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在一条窄巷子尽头停下。

  面前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门,门楣上的牌匾早就摘了,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印痕。

  墙头的瓦片缺了不少,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

  这就是他在应天的住处——

  【一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官舍。】

  他伸手推门。

  门没锁。

  院子里很干净,没有落叶,没有杂草,连石阶上的青苔都被人仔细地刮过了。

  他愣了一下,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正屋的门开着,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走过去,摸到桌上的火折子,吹了两下,点着了油灯。

  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

  桌椅板凳还在原来的位置,虽然破旧,但擦得很干净。

  床上的铺盖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还放着一本书,是他闲来无事翻看的《浪史奇观》。

  书页间夹着一根草绳做的书签,是他自己编的。

  窗台上那盆他随手种的野草,居然还活着,绿油油的,长出了好几片新叶子。

  他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

  这屋子,他其实住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死谏、或者死谏的路上。

  可有人记得替他收拾这间破屋子,着实让他有些感动。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板硬邦邦的,铺盖也不厚,可他觉得很踏实。

  他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横梁,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老朱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咱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托孤?还是卖惨?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糊的纸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露出后面灰色的泥灰。

  他盯着那些翘起来的纸角,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老头下定决心了吗?准备立朱允熥?

  否则,他不会说那种话!

  也不会让自己一个死囚去查江南的案子,还擢升左都御史。

  正二品,先斩后奏,锦衣卫、地方官府、驻军悉听调遣。

  这不是查案,倒像是在给自己徒弟铺路。

  江南的案子查清楚了,那些大家族连根拔了,朱允熥的新学就好推了。

  新学推开了,朱允熥的位子就稳了。

  一环扣一环。

  那老头算计得真深。

  可如果他真的立了朱允熥,历史就彻底改变了。

  张飙又翻了个身,面朝外。

  油灯还在桌上燃着,火苗很小,在风中摇曳,将屋里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朱允炆呢?

  那个被历史选中、又被历史抛弃的建文帝,他会甘心吗?

  他表面上温润如玉,可骨子里的骄傲,不比任何人少。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嫡皇孙’,整个江南集团都支持他。

  忽然有一天,他皇爷爷告诉他,你不用继位了,你弟弟来。

  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张飙闭上眼睛。

  还有朱棣。

  那个在北边杀了十几年人的燕王,那个野心勃勃的、跟他爹一样能打仗的朱老四。

  他要是知道老朱立了朱允熥,他会怎么想?他会甘心吗?他会像历史上那样“奉天靖难”吗?

  可朱棣如果造反,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怎么办?

  他们跟朱允熥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多坏。

  甚至因为自己这条纽带,他们之间还产生了不少羁绊。

  可万一有一天,朱棣真的起兵了,他们会跟朱允熥兵戎相见吗?

  张飙的脑子越来越乱,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地飞。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关心这些的。

  毕竟老朱死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穿越大明世界。

  他的穿越,跟老朱杀他有关。

  老朱死了,没人杀他了,他还能穿越吗?

  “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那盏摇曳的油灯。

  灯油耗了不少,火苗比刚才小了,随时可能熄灭。

  其实老朱的算计,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那老头嘴上说“你想死,咱不拦你”,可他把降罪诏书交给朱允熥,不就是让自己看在徒弟的份上,好好活着吗?

  朱允熥那孩子,重情重义,说好了听师父的话,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会把诏书交出来吗?

  张飙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朱允熥不会轻易交出来,他也有办法让朱允熥交出来。

  可代价嘛,不好说。

  “狗日的,算你狠。”

  他低声骂道。

  骂的是老朱,骂的是这操蛋的命运,骂的是他自己。

  “笃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张飙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谁?”

  “张大人,是我啊,王麻子!”

  门外传来笑呵呵的声音,带着几分市井的热络。

  张飙愣了一下。

  “王麻子?你怎么来了?”

  “是燕王府两位殿下让俺来的!”

  王麻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说给您送猪头肉和火锅,还有上好的美酒。让您吃好喝好,明日再来找您。”

  张飙暗舒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然后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王麻子那张圆圆的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厮,一个捧着铜锅,一个拎着食盒,都冻得直跺脚。

  “马兄。”

  张飙拱了拱手。

  “张大人客气了。”

  王麻子笑着回礼:

  “您不在的这段日子,俺也常来您这儿收拾收拾。屋子虽然破,可总得像个住人的地方不是?”

  张飙恍然,难怪屋里那么干净。

  “多谢。”

  “哎呀,谢什么谢。您给俺写了那么多菜谱,俺还没谢您呢。”

  王麻子摆了摆手,招呼两个小厮把东西抬进去。

  铜锅支在院中的石桌上,炭火烧得旺旺的,红彤彤的炭光映着满院的月光。

  食盒打开,一盘一盘往外端——

  猪头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毛肚、鸭肠、羊肉片、火腿肠、白菜、豆腐、粉丝,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还有两壶酒,温得刚好,打开盖子,酒香就飘了出来。

  王麻子打发两个小厮先回去了,自己却没走。

  他站在石桌旁,搓着手,笑嘻嘻地看着张飙。

  张飙心领神会,朝他招了招手。

  “来,坐下一起吃。”

  “好嘞!”

  王麻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木凳上,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猪头肉,送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张飙也坐了下来,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汤里涮了涮,送进嘴里。

  那又麻又辣的味道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张大人,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应天府可热闹了。”

  王麻子一边吃一边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开始叨叨。

  张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个热闹法?”

  “清丈的事,您知道吧?李景隆那小子,办得风生水起。现在整个应天府都在议论这事,有的说好,有的说不好,吵得不可开交。”

  张飙点了点头。

  李景隆那小子,总算没让他失望。

  “还有蓝玉案。”

  王麻子压低了声音,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捞出一片羊肉:

  “蒋瓛抓了好多人,都察院的、兵部的、礼部的、户部的,全都牵连进去了。那些大人们,以前多威风啊,现在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见了锦衣卫的人就躲。”

  “活该。”

  张飙言简意赅。

  “可不是嘛。”

  王麻子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跟张飙碰了一下:

  “可最热闹的,还不是这些。是春闱。”

  张飙的手微微一顿。

  “春闱?怎么了?”

  “您不知道啊?今年春闱,可热闹了。”

  王麻子的眼睛亮了起来,筷子在空中比划着:

  “全国各地来了好多举人,住满了应天城的客栈。那些人天天在茶楼酒肆里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说什么?”

  “说——这可能是大明最后一次会试了。”

  张飙的眼睛眯了起来。

  “最后一次?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就这么传开了。”

  王麻子夹了一块鸭肠,在锅里涮了几下,送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那些举人老爷们,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有的说,再不考,一辈子都别想中进士了。有的说,就算考中了,以后也不一定有官做了。”

  “还有的说,新学要是进了科举,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就全完了。”

  张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可他的脑子却格外清醒。

  有人在搞事。

  那些举人来京城参加会试,本来是很正常的事。

  可‘最后一次会试’这种话,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用这些举人的恐慌,来制造舆论。

  举人不是普通百姓,他们有功名在身,有社会地位,背后还有各自的座师、同乡、家族。

  他们闹起来,比百姓闹起来更麻烦。

  “还有呢?”张飙问。

  王麻子又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还有人说,陛下要废科举,要罢黜儒学,要把孔庙拆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样。”

  “放屁。”

  张飙骂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

  王麻子笑了:

  “可那些举人老爷们信啊。他们从四面八方来,一路上听到的都是这些消息。”

  “到了应天,又发现气氛不对——清丈在查,蓝玉案在抓,新学在推,样样都跟他们读的那些圣贤书不搭界。他们慌了。”

  张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孔家人什么反应?”

  王麻子压低声音:

  “听说那个叫孔讷的去求见吴王殿下,殿下没见他。他又去求见皇次孙殿下,皇次孙殿下也没见他。现在就在驿馆里待着,跟那些举人老爷们喝酒聊天。”

  “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

  “之前跟孔讷进京的那几个人,都回曲阜了,应该是回去商议此事了。”

  张飙的眉头皱了起来。

  孔讷,孔希学的儿子,代表孔家进京。

  朱允熥不见他,朱允炆也不见他,这是对的。

  现在见他们,说什么都不合适。

  可孔讷不傻,他不会干等着。

  他跟那些举人喝酒聊天,就是在拉拢人心。

  举人背后的势力,加上孔家的号召力,再加上那些对新学不满的读书人。

  这股力量,不小。

  “马兄。”

  “张大人请讲。”

  “你在江南的店,开得怎么样了?”

  王麻子的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开了三家。苏州一家,松江一家,嘉兴一家。生意还行,虽然比不上应天府这家,可也赔不了。”

  “好。”

  张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在诏狱里随手写的,递给王麻子:

  “这是几个新菜谱。你拿去试试。”

  王麻子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张大人,这……这……”

  “别这这那那的了。你帮我一个忙。”

  “您说!”

  王麻子把菜谱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怀里,拍着胸脯道:

  “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俺都不皱一下眉头。”

  张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江南的事,我需要人帮我打探消息。你在江南的店,就是我的饭堂,也是我的情报点。你帮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王麻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您放心。俺王麻子别的不行,打探消息还行。俺那些店,每天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什么消息都能听到。”

  “不要打草惊蛇。”

  张飙叮嘱道:

  “你只要听,不要问。听来的东西,记下来,派人送给我。”

  “明白。”

  王麻子站起身,朝张飙深深鞠了一躬:

  “张大人,您对俺的恩情,俺记一辈子。您放心,江南的事,俺替您盯死了。”

  张飙摆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坐下,继续吃。肉快凉了。”

  王麻子嘿嘿一笑,重新坐下,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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