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原城的夜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将长街映照得亮如白昼。
人声鼎沸,各色面具在光影下晃动,掩盖了身份,也模糊了界限。
柳清韫和杨昭夜这对母女间那点平日里被身份压制的争风吃醋与妒意,在灯火、喧嚣和酒气的共同催化下,终于噼啪点燃。
若在平日,即便心有微澜,也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母慈女孝的温情总能盖过对卫凌风那点隐秘的较劲。
然而今夜不同。
脸上的面具宛如一层无形的屏障,遮住了贵妃的慈爱与督主的孝顺,行走在长街上,她们更像是一对风华正茂的姐妹。
肆意玩闹了半个晚上,心防早已卸下,此刻酒意上头,那点小心思便再也按捺不住。
所以杨昭夜率先发难,一手勾住师父的脖颈,仰头豪爽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北戎烈酒。
那双隐藏在俏皮狐狸面具下的凤眸挑衅地瞥了自家母妃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温软濡湿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卫凌风那猪鼻子面具露出的嘴唇位置,将口中辛辣的酒液强硬地渡了过去!
“唔!”卫凌风猝不及防,被迫喝下了徒弟这份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孝敬”。
渡酒完毕,杨昭夜松开师父,微微扬起戴着面具的下巴,得意又带着几分示威地瞥了旁边戴着华丽孔雀面具的娘亲柳清韫一眼:
看,师父和我之间的小默契,你行吗?
这一眼,彻底压垮了她心底那点贵妃的矜持和身为人母的克制。
孔雀面具下,那双秋水剪瞳燃起火苗:素素!这可是你逼娘的!
她没选择笨拙地模仿女儿那直接的喂酒方式,而是趁着卫凌风没彻底咽下酒液,唇齿间尚留醇香余韵的绝佳时机,纤腰一拧,带着一股香风便轻盈地挤到了卫凌风身前。
伸出纤纤玉指捧住了卫凌风的脸颊,红唇呵着醉人香风,不容分说便覆了上去!
不同于女儿的豪迈直接,柳清韫的吻带着深宫妇人特有的婉转风情。
她并未渡酒,而是吮吻走了卫凌风口中残留的酒液,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气息。
直到吻得卫凌风气息微乱,她才恋恋不舍地微微退开些许,眼神迷离水润,声音又软又糯:
“嗯……奴家要尝尝先生嘴里的……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呢~”
这含蓄又大胆的举动,比女儿方才的直接喂酒更多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杨昭夜彻底愣住了,面具下的玉颊瞬间滚烫!
娘亲这学习速度和付诸行动的勇气……也太快了吧?!而且居然还玩出了新花样!娘亲这狐狸精的段位简直一日千里!
连旁边卖酒的老翁都看傻了眼,手里的酒勺差点掉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地嘀咕:
“这位公子……你们家……喝酒都这么喝的?”
这阵仗,饶是他这把年纪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真是头一回见!
卫凌风被这对义母女的当街争宠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清了清嗓子打圆场:
“咳咳……啊哈哈!见笑见笑,家庭习惯,家庭习惯!”
那卖酒的老翁胡子花白,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花,显然对眼前这对姐妹花争相献吻自家夫君的“盛况”啧啧称奇。
他神秘兮兮地从桌子底下摸出两个小坛,凑到卫凌风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男人间的促狭笑意:
“公子爷,好福气啊!这两坛可是好东西,里头上好的北戎烧刀子,泡足了虎骨鹿茸还有几味咱贺原城独门的壮阳草根!保管您喝了龙精虎猛,夜御双娇不在话下!看您家两位小娘子这般如胶似漆,嘿嘿,晚上回去保准儿用得上!”
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神情。
卫凌风嘴角微抽,刚想摆手婉拒这过于热情的推销——开什么玩笑,我合欢宗少主还需要这个?
“老丈美意心领了,这……”
话未说完,几块碎银子已经利落地拍在了酒案上。
戴着狐狸面具的杨昭夜不知何时已挤了过来,一手抄起那两坛虎狼之酒:
“买了!”
一旁的柳清韫惊得低呼出声,孔雀面具下的俏脸瞬间变色。
她不过是借着酒劲和面具的遮掩,才敢在先生怀里撒撒娇,使点闺房情趣的小手段,图的是那份亲昵和先生的安全感,先生素来有定力,断不会真个轻易把她推倒胡来。
可夜儿这丫头……居然买这种虎狼之酒!
她偷偷揪了揪杨昭夜的衣袖:
“你……你买这东西做什么!夫……夫君他神完气足,龙马精神,哪里需要这等外物助……”
后面的话实在羞于出口,她可是在宫里亲身领教过先生之“威”的,那等雄风,不用任何佐助便已……咳,足够骇人了!
再加这酒?柳清韫光是想想那场面,腿就有些发软。
杨昭夜抱着酒坛辩解道:
“母……妹妹懂什么?”
她险险咬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母妃”:
“夫君他练功需要!此酒大补元气,正合他用!”
“你……你叫我什么?!”
柳清韫如遭雷击,面具下的玉颊“腾”地红了个透顶,羞耻感将她彻底淹没。
女儿居然当街叫她妹妹!这……这成何体统!下意识追问:
“你叫我什么?!”
杨昭夜也被自己这声“妹妹”叫得心尖一颤,但当着满街行人,她总不能道歉说“母妃恕罪”吧?
想起刚才娘亲窝在师父怀里那副媚眼如丝比她还像小情人的娇态,一股莫名的“护食”劲儿涌了上来。
罢了罢了,这夫妻的戏码既已开场,索性演到底!
她心一横,索性将错就错,扮演起这“拈酸吃醋的姐姐”来!
借着几分酒意和面具的掩护,抬手就在母妃那挺翘圆润包裹在裙下的臀峰上轻拍了一记,带着点训诫的意味,努力模仿着一种“正宫大妇”管教“恃宠而骄小妾”的语调,带着点调侃的严厉:
“妹妹说什么傻话?不叫你妹妹叫什么?难不成当着外人的面,还要叫你尊称吗?瞧瞧你这小模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缠着夫君撒娇使坏,没个正形儿!下次再这般没规矩,看姐姐还带不带你出来玩了!”
她努力端着“姐姐”的架子,只是那清冷的声线里,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和羞意。
臀尖传来的微痛和当众被女儿教训的羞耻感,让柳清韫浑身一僵。
但她瞬间反应过来——面具之下,身份早被模糊,此刻她们只是争宠的姐妹!
女儿这看似责备的举动,反倒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台阶,将那禁忌的背德感推向了更刺激的巅峰。
她本就扮演着暗通情郎的妖妃,如今再加个“不检点的给女儿当妹妹的母妃”名头……这扭曲的角色扮演带来的新鲜刺激让她心尖都在发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羞惭与隐秘兴奋的刺激感攫住了她。
柳清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擂鼓般的心跳,竟真的顺着这荒诞的“剧本”演了下去。
她微微侧身,对着杨昭夜的方向软软地福了一礼,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的讨好和认错:
“好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嘛……下次不敢了……”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带着火星,烧得她面具下的脸颊滚烫如火。
天啊!只为了……只为了能继续这场在先生眼皮底下的禁忌游戏!她竟然对着自己的女儿喊姐姐认错……这简直……太羞耻了!
柳清韫这声“姐姐”叫得杨昭夜心头也是猛然一颤。
饶是她平日里杀伐果断,此刻也被这颠倒伦常的称呼和角色砸得晕乎乎的。
她和师父之间再亲密,也没玩过这种禁忌的调调啊!
一丝慌乱过后,叛逆和报复娘亲刚才争宠的恶趣味占了上风。
行!戏都唱到这份上了,那就唱得更热闹些!
杨昭夜努力绷着脸,维持着“姐姐”的威严,又抬手在柳清韫刚才挨打的位置象征性地轻拍了两下,力度不大,羞辱性极强:
“哼,知道错就好!下次再敢这般痴缠夫君,不分场合地撒娇争宠,看姐姐不打肿你这小妖精不听话的小屁股!”
“呀!”
柳清韫配合地发出一声娇呼,身子一扭躲到卫凌风身后,只探出半边戴着孔雀面具的脸求饶道:
“别打了别打了!好姐姐饶命!妹妹再也不敢了!夫君救命呀!”
卫凌风看着这对戏精附体的母女,浑然忘却身份伦理的模样,一个喊姐姐,一个叫妹妹,当街演得风生水起,简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