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这架势,哪还需要什么外物助兴?
换个地方,这姐姐妹妹一叫,自己马上就能帮她们把后半场戏也演出来:同杆共苦,姐妹情深,大被同眠。
眼见围观的目光越来越多,他赶紧一手一个,将那两具柔软馨香的身子拢进怀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腔调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姐妹劲头还挺足?等回去了,看为夫怎么好好惩罚你们这俩不省心的小妖精!”
话音未落,他臂膀发力,几乎是半抱半架地揽着两个羞态各异的美人儿,脚下生风,逃也似的冲出了这片是非之地,留下身后一片或艳羡或咂舌的目光。
直到远离了喧嚣,柳清韫才长长吁了口气,紧绷的身子软下来,倚着卫凌风打小报告:
“都怪夜儿!哪有女儿管自家娘亲叫妹妹的?简直…简直没羞没臊!”
一旁的杨昭夜毫不示弱地轻哼一声:
“哼!我看母妃方才明明很享受这个‘妹妹’的身份嘛?那声‘姐姐’叫得真甜呢!”
“你…你瞎说!”
卫凌风低笑一声,眼看新一轮“母女斗法”又要开场,赶紧抬手指向前方转移话题:
“快看那边!有人放孔明灯呢!”
果然,长街旁不远处,紧邻着一片开阔静谧的青草地。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草地上已有不少游人正点燃手中的灯火。
点点暖黄摇曳着缓缓升空,融入那片浩瀚的星河夜幕,光影交织,如梦似幻。
看着这美景,柳清韫方才的羞恼抛到了九霄云外:
“先生,我们也去放几盏!”
不多时,柳清韫捧着买来的几盏精巧孔明灯回来。
三人寻了处清静角落点燃灯芯,温暖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冉冉升起。
三人意识一时有些恍惚,摇曳的光影,喧嚣的人群,依偎在身边的人……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离阳城那个喧闹的上元夜。
卫凌风双臂环住身侧两位佳人的纤腰:
“还记得当年离阳城那个上元夜吗?我们放的也是灯,不过是在河里。那时候,你们两个好像都悄悄许了愿吧?”
杨昭夜乖顺地靠在师父的臂弯里:
“我当时……只盼着能早日拥有足够的力量,带着娘亲,逃离那个皇宫牢笼……”
柳清韫依偎在卫凌风的另一侧:
“妾身那时……别无他求,只盼着我的素素能平安顺遂地长大,独当一面,再不受人欺凌……”
母女俩同时转头,目光在空中交汇在一起。
相依为命的艰难岁月、冷宫中的互相扶持、无数次绝望中的彼此打气……那些镌刻在骨血里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
在彼此湿润的眼眸中,她们看到了那份无需言说的深沉的母女情分。
方才因争风吃醋而起的那点小别扭,在这份厚重的情感面前,早已消散无踪。
酒精的微醺催化着柔软的心绪,被卫凌风紧紧搂着的母女俩,也心意相通地侧过身,轻轻拥抱了彼此。
当然,母女俩也没忘了紧紧环抱着中间那个将她们从深渊拉回人间的男人。
“也多亏了师父带来的奇迹……”
“是啊,如今先生连我都……都救出来了……当时在离阳城放灯时,真是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日……”
卫凌风伸手抱住两人,安抚道:
“如今看来,当年的愿望……算是都实现了吧?那这一次,你们在这孔明灯上,又许了什么新愿望?”
母女俩几乎是同时身体微微一僵,默契地别开了脸,面具遮掩了她们瞬间飞红的玉颊。
说什么?难道要说“希望三个人从此没羞没臊地幸福生活在一起”?还是“希望先生(师父)只宠我一个”?
无论哪个,都不可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说出来。
俗话说,谈钱伤感情。
而柳清韫和杨昭夜是,谈先生(师父)伤母女情。
两人假装专注地看着天上的灯火,异口同声:
“没什么!”
看着她们鸵鸟般的反应,卫凌风低笑出声,将她们搂得更紧了些:
“又是一个五年啊……兜兜转转,当初河灯里的愿望不仅实现了,最重要的是,我们三个还在一起……”
“嗯……”
柳清韫和杨昭夜依偎着他,不约而同地低低应了一声
是啊,还有什么比这更圆满的呢?
历经千般磨难万种艰险,当初遥不可及的愿望竟已握在掌心。
更珍贵的是,当梦想成真时,陪伴在身旁共同见证这一切的人,此刻依然紧紧相依,甚至比当初更加亲密无间。
命运兜兜转转,她们心中所求的安稳岁月与长情陪伴,不就在此刻,在彼此温暖可靠的怀抱里吗?
那些因爱意而生的微妙的独占小心思,在面对这份沉甸甸来之不易的圆满时,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不必分得那么清晰明了了。
酒意微醺,心防松懈,那份早已超越寻常伦常的亲密渴望,如同被点燃的野草,在酒精的催化下疯狂滋长蔓延。
隔着卫凌风的胸膛,柳清韫和杨昭夜几乎是同时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对方一眼。
见对方似乎只是专注看灯,两人猛地同时转向中间的卫凌风!
仿佛心有灵犀,一同朝着他唇瓣位置仰脸就吻了下去!
然而,卫凌风何等机敏,这对母女那点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就在那两张娇艳欲滴散发着不同馨香的红唇即将印上他嘴唇的刹那,他身体极其敏捷地向后微微一仰!
“唔!”
柳清韫和杨昭夜哪里收得住势头?
两张红唇几乎是同时,结结实实地亲在了卫凌风的唇上!
然而,由于卫凌风那恰到好处的后仰,两人的唇瓣在挤压下,各自的嘴角也险之又险地蹭到了一起!
近在咫尺!
对方的羞耻容颜瞬间放大在彼此眼中。
她们猛地缩回头拉开了距离,心脏狂跳,面具下的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哈哈哈哈!我家的这俩小姐妹是怎么了?怎么还害羞了?”卫凌风的坏笑终于憋不住。
“坏师父!”
“先生你真坏死了!”
两声娇叱几乎同时响起,饱含着被戏弄的羞愤,柳清韫和杨昭夜此刻同仇敌忾,齐齐朝着那个笑得嚣张的罪魁祸首扑了上去!
卫凌风猝不及防,被这对恼羞成怒的母女联手一推,重心顿失,“噗通”一声仰面倒在了柔软厚实的草地上。
他刚想屈肘撑起身体,柳清韫和杨昭夜已经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靠了下来!
仙桃与小西瓜同时抵靠在他身上,瞬间让卫凌风“幸福”得倒抽一口气,一时竟忘了起身。
粉拳带着嗔怪的力道,不轻不重地落了下来,密集地砸在他的胸膛和手臂上。
“叫你使坏!”
“让你躲!”
打闹间,俩人的粉拳微顿,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
这一次,最初的羞恼尴尬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不要脸就不要脸了,谁让彼此是最亲近的人呢!
最终,那点微不足道的羞耻感,彻底败给了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和微醺的酒意。
柳清韫和杨昭夜身体无比诚实地做出了选择:一左一右,将滚的脸颊,埋进了卫凌风的怀里。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一家三口,仿若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