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撕裂他鹰爪功的金色龙爪……其威势之煊赫,其形态之霸道,竟比他精研百兽象形之道数十载所施展的任何招式都更为恐怖!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难道世间还有比他更懂兽形武学精髓之人?!
不等兀良哈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涛骇浪,更让他眼球暴突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道身着天刑司影卫制服的蒙面身影,竟从那烟尘弥漫的废墟中冲天而起,怀中还紧紧护着那位华贵的淑贵妃柳清韫!
更离谱的是,那影卫非但没有借机远遁,反而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转折,竟挟着风雷之势,主动朝着他——刚被震退的七绝杀手——疾扑而来!
“我操?!”
饶是兀良哈见惯风浪,脑子里也只剩下这句粗口。
抱着个娇滴滴毫无战力的贵妃娘娘,还敢主动反击?这他妈是疯子还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被卫凌风牢牢护在怀中的柳清韫,此刻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兀良哈。
楼顶崩塌巨爪压顶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她的先生周身骤然亮起一层流转着玄奥纹路的淡金色光鳞虚影,宛如神龙附体,那双强健的手臂猛地向外一分,上方坠落的沉重梁柱瓦砾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排挤向两侧!
头顶那足以将整座楼都碾碎的淡蓝巨爪,更是在先生那两道金色龙爪虚影下冰消瓦解!
而先生紧随其后踹向杀手的那一脚更是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来得及感受到先生怀抱的坚实温暖,和那股令人心安的无匹力量。
与此同时,正心急火燎率队狂奔赶回的杨昭夜等人,目睹此情此景,无不瞠目结舌!
杨昭夜檀口微张,玉容上写满了震撼。
雾州、剑州、雍州……每次都是她赶到时尘埃落定,只能耳闻师父卫凌风如何一刀劈山、击杀杨澜,斩四海烈青阳的惊天战绩。
这还是数月以来头一次亲眼目睹师父出手的绝世风采!
看到师父随手一击便逼退了威名赫赫的七绝杀手兀良哈,紧绷的唇角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地勾起笑意。
“我的天爷……”夜游使劲揉了揉眼睛,心说卫兄弟这他娘的不愧是四海级啊!
而一旁的贺州分舵舵主陈野,死死盯着那个抱着贵妃娘娘主动攻向“御绝”兀良哈的天刑司“影卫”身影,巨大的冲击让他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督……督主?!属下眼没花吧?那……那位真是咱们天刑司的弟兄?咱司里……什么时候藏着这等能把七绝当沙包踹的神仙人物了?!”
夜游眼看陈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打哈哈圆场:
“陈舵主你这是多久没回总部了?咱们天刑司如今可是卧虎藏龙!想想看,卫凌风卫兄弟不就是从咱们这儿走出去的四海级大神?再培养出三两个能和七绝掰掰手腕的精英影卫,岂不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我的夜大堂主,你这心也忒宽了!天刑司要真能随便拉出个影卫就能把七绝当沙包踹,那咱们还和个屁的亲啊?直接让督主领着兄弟们排队去踏平北戎王帐不好吗?督主都能直接……”
他猛地刹住嘴,硬把那大逆不道的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朝皇城方向拱了拱手。
此刻,被一脚踹得气血翻腾刚在另一处屋顶站稳的“御绝”兀良哈,内心的震惊与陈野如出一辙。
他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明明打探到那个棘手的“四海级”卫凌风远在雍州养伤!
怎么凭空又冒出这么个煞星?抱着个女子还能把他打得倒飞?这天刑司里都是些什么怪物?!
一击不成,锐气已折。
兀良哈深知刺杀已无可能,当机立断,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指尖朝空中虚点。
霎时间,空中盘旋的怪鸟如同收到军令,齐刷刷地朝他俯冲汇聚。
“想走?”
卫凌风冷哼一声,抱着柳清韫稳稳落在残破的望南楼顶。
他足尖轻点一处歪斜的梁木,紧接着腰身猛地一拧,一股磅礴澎湃的金色气劲骤然爆发,如同沉睡的金龙骤然抖擞!
嗖!嗖!嗖!嗖!
无数碎裂的瓦片断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催动,化作一片密集的金色流星雨,朝着那群俯冲的怪鸟激射而去!
噗噗噗!
血羽纷飞,凄厉的鸟鸣响成一片。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鸟群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瞬间被扫落大半!
失去了鸟群依托,兀良哈那绝世轻功顿时没了借力之处,身形不可避免地向下坠落。
兀良哈狼狈落地,尚未稳住身形,一股凌厉的恶风已扑面而来!
只见卫凌风抱着佳人,竟如履平地般踏着废墟再次飞身而至,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龙爪飞踹直取其面门!
“欺人太甚!”
兀良哈好歹是纵横北地的七绝高手,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尤其对方还抱着个累赘,他怒喝一声彻底点燃了凶性,周身淡蓝色的罡气狂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头狰狞咆哮的幽蓝猛虎虚影,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主动迎着卫凌风扑杀过去!
他打定主意,绝不给卫凌风放下美人全力以赴的机会!
卫凌风对怀中柳清韫低语一句“抱紧”,右臂金光再盛!
那凝练如实质的金色龙爪虚影再现,带着无匹的刚猛霸道,悍然抓向那扑来的蓝虎!
轰隆!
龙爪对虎扑!
金色与幽蓝的罡气如同水火相撞,轰然爆开!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瞬间扩散,震得望南楼残骸再次簌簌发抖,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狂暴的气流化作肆虐的狂风,席卷整个广场,吹得人睁不开眼,衣衫猎猎作响!
原本惊慌失措的百姓们,此刻也被这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震慑住了。
他们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楼顶塌陷,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绝顶刺客要杀淑妃娘娘!
“七绝杀手!是北戎的七绝高手!”有江湖中人惊恐道。
然而,当他们看见那位身着天刑司影卫服饰的神秘高手,竟以单臂抱着尊贵的淑妃娘娘,仅凭一只手便与那凶名赫赫的七绝杀手打得难分难解,罡气碰撞间,龙吟虎啸之声隐隐可闻,气浪翻滚如怒涛!
“娘咧……那……那位抱着娘娘打的壮士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衣服是天刑司的影卫吧?”
“我的天爷……天刑司真是藏龙卧虎!随便一个影卫都能跟七绝硬刚?还抱着个人?!这还非得把公主送去和亲?”
卫凌风施展的这套霸道龙鳞碎穹爪,根基正是来自问剑宗那枚龙鳞上记载的功法精髓。
那龙鳞所载,本就是一门以内劲化形攻伐的顶尖绝学,形态变化存乎一心。
楚天锋以此练出堂皇威严的金色剑气,而卫凌风则别出心裁,将其与自身早已娴熟的“龙鳞护甲功”、“龙筋流转功”融会贯通,龙鳞护甲功的防御之“韧”与龙鳞上记载气劲流转的内修之“灵”揉搓在一起。
此刻他单臂挥出,凝练的金色罡气幻化出栩栩如生的巨大龙爪虚影,爪尖锋锐无匹,带着撕裂长空的龙吟之声,威势自然远超寻常功法!
兀良哈同时还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刚才就该让卫凌风放下怀中的女人!
此刻的卫凌风何等状态?方才雅室之内,贵妃娘娘柳清韫那欲语还休的撩拨,早已将他撩拨得气血激荡精神昂扬。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佳人因剧烈的颠簸和那些恼人的“妙语连珠”带来的刺激,只能死死咬着樱唇,强忍着不出声,那眼波迷离又强自忍耐的模样,简直是世上最烈的春药!
也是卫凌风对敌最有效的兴奋剂。
因此抱着柳清韫,非但无损卫凌风的战力,反而将这头人形凶兽的斗志和血性彻底点燃!
试想一下,当你正与绝色佳人你侬我侬,箭在弦上之际,突然蹦出个煞风景的玩意儿砸场子……那股无名邪火和沸腾的战意,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巅峰!
“吼——!”
眼看卫凌风越战越勇,周身血气煞气混合着龙鳞金芒冲天而起,兀良哈彻底急眼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对寒光闪烁造型狰狞的玄铁虎爪,“咔哒”扣在双手之上。
紧接着,他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城池!
广场上所有人,无论百姓还是高手,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呼吸为之一窒!
抬头望去,仿佛有一头脚踏九霄玄云睥睨众生的洪荒天虎虚影,正裹挟着无尽的凶威,自九天之上猛扑而下!那威势,远比之前的鹰爪强横了数倍不止!
“三品入道的招式?!”
掠阵的杨昭夜瞳孔骤缩,夜游、陈野更是骇然色变。
面对这足以开山断岳的天虎扑杀,卫凌风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不敢再托大护着人硬扛,将柳清韫送到身后。
紧接着,卫凌风体内多重魔门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血煞之气在经脉中奔流咆哮,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玉青练在红楼剑阙时为他特训而琢磨出的短暂突破极限的秘法窍门!
嗡!
璀璨的金光瞬间自他体内爆发出来,一片片凝若实质的暗金色龙鳞虚影层层叠叠,瞬间覆盖全身!
金光所及之处,楼下众人顿感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为之一轻,仿佛溺水之人猛地浮出水面。
显然对方也已瞬间达到了三品入道境!
兀良哈瞳孔猛缩,心中惊骇无以复加。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撕裂空间的巨大幽蓝虎爪虚影,带着碾碎山岳的威势,已悍然轰至卫凌风头顶!
上三品杀招——天虎碎岳!
卫凌风眼中血芒爆射,呛啷一声龙吟,魔刀夜磨牙悍然出鞘!
血煞如海,劫起七杀!
刀光凝聚了滔天煞气与龙鳞金芒,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赤金色狂雷逆斩而上!
轰隆!
仿佛两颗星辰在贺原城上空狠狠对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座城池都为之颤抖,狂暴无匹的能量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毁灭涟漪,瞬间横扫整个望南楼广场!
飞沙走石,人仰马翻!二人脚下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刮过,留下道道深沟!
“噗!”
兀良哈如遭重锤,肩头爆开一蓬刺目的血花!
即便他瞬间运转起动物形态的护体功法,那霸道绝伦的刀气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恐怖创伤。
他身形踉跄,口中鲜血狂喷,在远处高低错落的房顶上“砰砰砰”地接连弹跳翻滚出去老远,狼狈不堪。
不过,这狼狈倒也不算全无好处——他竟意外地借着这股沛然巨力,直接摔出了天刑司影卫们正迅速合拢的包围圈!
“咳……妈的!”
兀良哈强咽下喉头腥甜,知道再拖下去,等那个倾城阎罗杨昭夜带人围上来,自己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此念一生,兀良哈再无丝毫犹豫。
他强提一口几乎溃散的内息,脚尖在某处屋脊残骸上猛地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方向疯狂遁去!
“想跑?!”
卫凌风见状,虽气息微促,眼中锐光却丝毫未减。
他一把揽住身边因刚才惊天碰撞而花容失色的柳清韫,身形如鹞鹰般轻盈地从残破的望南楼顶掠下,稳稳落在地面。
“我去追击!带着娘娘是防备他们调虎离山!此地后续事宜,麻烦督主处置!”
卫凌风语速极快地对正带人疾冲而来的天刑司众人喊了一句,根本不等对方回应。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怀中温软的娇躯,足下发力一点落在望南楼后巷!
那里,玄影踏雪驹已然等候!
卫凌风抱着柳清韫飞身跃上马背。
玄影踏雪驹长嘶一声,仿佛通晓主人心意,四蹄发力,朝着兀良哈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
强劲的推背感让柳清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更贴紧了卫凌风的胸膛。
疾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两侧残破的街景飞速倒退。
柳清韫关切道:
“先生!您还是放我下来吧!妾身……妾身这般只会拖累于您!那七绝杀手兀良哈已然重伤遁走,想来……想来也不会再有比他更凶险的刺客了!莫要因妾身耽误了先生追击要犯……”
卫凌风闻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一边御马狂奔,一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这才压低了声音道:
“傻清韫,追击自然是要紧事,得让那北戎蛮子知道疼,不敢再来打你主意。不过更重要的是——方才在雅室里,我们‘清韫妹妹’和‘奸臣大人’的好事儿,还没办成呢,就被这煞风景的老鸟给搅黄了!这口气,夫君我可咽不下!
正好!借这‘追击要犯’的名头,光明正大地带你出来透透气,省得在城里束手束脚。”
柳清韫被他这露骨又带着宠溺的调笑话撩得面颊瞬间飞起红霞,她哪里不明白卫凌风的心思?
这分明是借追击之名,行“私奔”之实!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刺激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方才的恐惧。
她忍不住伸出藕臂环住卫凌风的脖颈,将滚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学着方才雅室里“妹妹”的腔调玩笑道:
“夫君大人这般偏心,带着妹妹偷偷溜出来……若是让素素姐姐知道了,怕是要大发雷霆,生好大的气呢!”
“是吗?那我送你回去。”
“别别别嘛,奴家还想好好服侍夫君,争取先当上姐姐呢,还有,那妙语连珠,先生快点帮我取出来嘛,奴家实在受不住了。”
卫凌风忍不住笑道:
“娘娘千岁还真是淘气,我和素素都没有这么胡闹过。”
前面正在奔跑的玄影踏雪驹闻言似乎很不屑的哼了声,似乎是在说:你上次带的不是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