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人敢对视。
“但你们可以不用害怕。”罗宾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我要当总统，不是要审判你们。我需要人管理这个国家。
你们虽然腐败，虽然贪婪，但你们会管理。你们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运作的，知道行政系统怎么运转，知道怎么跟地方势力打交道。这些技能，暂时还有用。
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继续做你们的位置，但必须完全服从我，不能再有一点腐败，不能再跟毒枭有任何联系，不能再吸这个国家的血。如果你们做得到，你们就留下来。如果做不到，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你们。”
这是假话！
只要他们敢走，刚抬脚就会百分百当场暴毙。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
二十四个高官在沉默中对视，在沉默中衡量，在沉默中计算。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这个人的话是真的吗？
他真的会放过他们吗？还是这只是让他们留下来的幌子？
能源部长莫拉莱斯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叉在面前：“如果我们选择走，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罗宾反问了一句，“你们走啊。出去的大门开着，没有人拦你们。”
莫拉莱斯看了看身边的富恩特斯，又看了看对面的萨拉查。他们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共同的念头：这是在试探。
莫拉莱斯慢慢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整了整自己的阿玛尼西装，拉了拉袖子：“那我走。我不为一个非法政权服务。”
罗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莫拉莱斯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罗宾，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你说过不拦我的。”
“我说过。”罗宾点了点头。
莫拉莱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很响，像一记锤子砸在铁砧上。留在座位上的二十三人在等着会发生什么。他们看着罗宾，罗宾看着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一秒，两秒，三秒。
走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罗宾的眼睛亮了一下，白色的光芒在瞳孔里转瞬即逝。
“我说话算话，不拦你。”罗宾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但我没说不杀你。”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几个部长用手捂住了嘴，富恩特斯开始颤抖，埃斯特拉达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他干了什么，我告诉你们。”罗宾的语气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罗伯托·莫拉莱斯，能源部长。他在职七年，收受石油公司的贿赂总额超过八千万美金。他把墨西哥石油公司的开采权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壳牌和埃克森美孚，自己从中抽取百分之十五的回扣。他还在坦皮科海岸有一个秘密码头，用来走私原油到美利坚。他的犯罪证据已经打包好了，会和他的尸体一起送去检察院。至于能不能审判死人，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罗宾看着剩下的二十三人：“还有谁要走？”
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小了。
“很好。”罗宾重新坐下，“那我们接着谈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的问题。”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军帽歪在头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的军衔标志显示他是一个将军，肩章上缀着金色的星星。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卫兵，但卫兵的表情比他还紧张。
“我……我是国防部长米格尔·埃雷拉。”军装男人喘着气说，“我来晚了，我来晚了，飞机出了点问题……”
“不，你不是来晚了。”罗宾打断了他，“你是打算跑的，你的私人飞机已经滑到跑道尽头了。但你听说莫拉莱斯出去就被杀了，所以你回来了。”
埃雷拉的脸色变得像石灰一样白。他想辩解，但看到罗宾发亮的眼睛，他闭上了嘴。
“进来，坐下。”罗宾指着莫拉莱斯原来的位置，“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谈。”
埃雷拉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腿在发抖，坐下的时候椅子发出吱吱的响声。他的军装背后全是汗，贴在皮肤上，显现出脊背的轮廓。
“现在，除了外交部长索利斯，人到齐了。”罗宾说着，转头看了看窗外，“索利斯现在在美利坚大使馆，他申请了政治庇护。”
几个部长交换了眼神。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没关系。”罗宾轻声说道，“他以为躲进美利坚大使馆就没事了，但他忘了一件事。”
罗宾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我想要做的事，没人能拒绝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