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跟着黛比的这群南区的小孩也挺不容易的,黛比也确实拿的太狠了。
......
思绪回到现在,眼看着卡尔就要和汤米们对上。
“啪!啪!”
夏恩用力拍了两下手掌,迈开步子朝着这群小孩走去。
听到这动静,刚才还闹哄哄的小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没办法,对于这群南区小孩来说,夏恩身上自带南区本地大佬和自己人的标签。
看着夏恩,这群受了委屈的小屁孩好像找到了青天大老爷,围着夏恩就开始控诉起了黛比的罪行。
面对小孩们的抱怨,夏恩先是面带微笑,耐心地挨个摸了摸几个小孩的脑袋,接着才顺着他们的话安慰了几句:
“对,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跑三条街确实太辛苦了,而且那史密斯老太太的脾气也确实很臭。”
“对对,我很理解你们。”
...
简单安抚完情绪后,夏恩双手往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小伙子们,今天的抗议行动就先到此结束吧。”
夏恩环视了一圈:
“关于你们的诉求,我都已经知道了。作为黛比的哥哥,我也觉得你们之前的薪水结构确实存在一些小瑕疵。”
“所以,为了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辛勤付出,黛比的公司将在后天进行一次全面的业务重组!”
听见夏恩这样说,这群小孩子们面面相觑。
以他们可怜的词汇量,听不懂什么叫“业务重组”,于是,他们纷纷用天真的目光看着夏恩:
“那是什么意思?她是准备把欠我们的钱补发给我们吗?”
“我们还能买汉堡吗?”
“下次我能多拿一刀吗?”
夏恩看着他们的眼神,连连点头:
“对对对!跟你们想的完全一样!”
“而且,我向你们保证,从后天开始,黛比会取消固定抽成!改成动态的。”
说着的夏恩无视了台阶上黛比拼命摇着的头,加重了语气,大声宣布:
“后面会固定分成,以后,你们干得越多,抽的就越低!表现最好的,最高可以自己拿走全部的钱!”
“不仅如此!”
没等孩子们惊呼,夏恩继续加码。
“每个月干活最多的前三名,还会直接获得‘高级合伙人’的头衔!我们会给你们颁发一枚代表荣誉的小奖章!而只要凭着这枚奖章,你们甚至可以多要一些额外的分成!”
面对夏恩的谆谆善诱,这群连加减法都算不清楚的小屁孩一下子就被砸晕了。
虽然他们根本听不懂什么是“动态绩效”,也搞不明白什么是“高级合伙人”。
但他们听懂了“百分之九十”和“全拿”这两个一听就能拿很多钱的震惊数字!
就在这群小屁孩被大饼砸得脑子发懵的时候,夏恩从口袋里掏出四十刀钞票,塞进了带头的汤米手里。
“拿着。这是给你们发放的‘和解补偿金’。”
夏恩拍了拍汤米的肩膀,指着街角的方向。
“现在,带着伙计们去街角的披萨店,点三个最大的全肉披萨,再加两打冰可乐!今天就算作黛比给你们安排的带薪休假!”
四十美刀?!三个超大披萨?!还有两打冰可乐?!
这群上一秒还生气的小屁孩们,在听到有吃的之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好耶!”
“披萨!披萨!”
本来就正是肚子永远填不饱的年纪。
诉求得到解决,又有真实的美食和金钱诱惑摆在面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罢工和抗议?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吼!!披萨!!”
抓过钞票后的汤米,他脸上哪里还能看见刚才的愤怒?
他兴奋地举着钱,转身就带头朝着披萨店狂奔而去。
而他身后的那群孩子,一听见有免费的披萨吃,也立马扔掉了手里的抗议纸箱,争先恐后地跟着汤米跑得没影,生怕去晚了自己什么都没得吃。
前后不过短短两分钟。
一场“南区罢工运动”,就这么结束了。
看着这群小孩走远,站在台阶上的黛比这才松了口气。
随着神经放松下来,她强装冷酷的小脸垮了下去,强烈的挫败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账本,想到自己刚才不仅被手底下的员工“逼宫”造反,最后还让夏恩来替她解围,她的眼眶不由得红了。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正经”生意。
她原本还想着,等这周的利润收拢结算后,用这笔钱给过成人礼生日的夏恩买一份超级大礼物!
可现在,别说大礼物了,摊子都快被砸了。
就在夏恩刚准备出声安慰她两句时,没想到黛比自己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随后,她抱着账本走到夏恩面前,嘟囔着嘴:
“夏恩,其实你不用给他们钱的。我和卡尔完全能把他们全部揍趴下。”
“没错!!”
“嗯哼,然后呢?揍完他们之后,明天芝加哥警察局的人,或者儿童保护局的混蛋们,就会开着车来把我们全部抓走,连带着没收你账本上的所有财产。”
夏恩说着,伸手敲了一下卡尔的头,又弹了一下黛比的脑门。
“黛比,这就是你当老板失败的原因。”
“压榨员工可不能只靠卡尔手里的鞭子。最重要的是,可以抽成,但别拿走他们最后那点买汉堡的钱。。”
随后,夏恩伸手揽住了因为“失败”而闷闷不乐的黛比,带着她往屋子里走去。
边走,夏恩还边温声安慰道:
“别灰心,失败是成功的老母。想在南区做大生意,你首先得让跟着你干活的伙计们吃得饱饭。等会我教你一套真正的‘员工期权与利润分配法’,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听到夏恩的话,黛比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
“嗯!好!我下次绝对不会再把事情搞砸了!”
“还有,偶尔带他们吃点东西,他们会更愿意继续跟着你干。”
很快,夏恩就带着黛比坐到了餐桌前,准备给她再上一堂商业课。
然而,他才刚在纸上画出积分制度的框架,还没来得及说两句。
“咚、咚、咚。”
加拉格家再次被人敲响了。
“怎么回事?”
夏恩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难道刚才那群小屁孩对于这些修改不满足?还是四十刀不够吃,来多要点了?”
带着疑问,夏恩站起身,转身走到玄关,一把打开了前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南区童工。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伊利诺伊州立监狱医疗署制服的中年男人。
这名中年工作人员看到门打开后,礼貌地笑了笑,出示了挂在胸前的惩教署证件。
夏恩在看清他的证件,以及停在他身后街道上的那辆印着红十字医疗标志、车窗装满铁丝网的监狱转运面包车后,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按道理来说,在美利坚,这种带有医疗标志的监狱转运车出现在居民区,通常只有一种用途。
那就是负责把监狱里那些身患绝症,或者是快要老死或者病死的犯人,通过“人道主义的保外就医”或者“临终关怀程序”,强行丢回到他们名义上的家人身边。
以此帮监狱系统省下一笔医疗费和死后的火葬费。
很快,那名出示过证件的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板。
接着,他抬起头,在仔细确认了夏恩这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后,他脸上的职业假笑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噢!上帝啊!你一定就是在YouTube上很火的那个‘南区野兽’夏恩·加拉格对吧?!老天,我儿子可是你的粉丝,他房子里全是你的海报!”
对于工作人员的套近乎,夏恩微笑着点了点头:“感谢他的喜爱,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工作人员又抬头确认了一边地址后说道。
“这里登记的紧急联系人地址是华莱士街2119。”
说着,他把手里的签字笔和一份接收文件递了过去。
“既然你是直系亲属,那就好办了。签个字吧,伙计。这里有个人,需要你先签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