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夏恩的名字现在在外面这么好使,能把诺亚这有钱人给吓住,那自己好歹也是夏恩的亲爹,凭什么不能硬气一把?
于是,趁着佩吉因情绪过度激动,正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平复血压,弗兰克借着去给她买强效止痛药的理由,原路折返回了诺亚的医疗中心。
......
诊所的办公室内,诺亚正揉着太阳穴,思考着该怎么应对佩吉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听见开门声,他喊了一句:
“请在外面等一下,我还需要……”
但当他抬起头,看见是弗兰克时,他脸上的烦躁变成了愤怒:
“你来干什么?!现在可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哦,诺亚,你该不会是真的想等到二十四小时之后吧?”
弗兰克反手锁上门,走到桌前。
“我来给你提个醒,她现在准备去绑架你的孩子了。‘加油,橡树公园狼獾队!’这是你女儿拉拉队的口号对吧?她连你孩子在哪踢球都知道了。”
听见这口号,诺亚脸色一凝。
他了解佩吉。
她绝对做得出这种事,要是真惹恼了她,更残忍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看着诺亚眼中的惊恐,弗兰克知道自己戳中要害了。
还好这帮富人区的蠢逼中学一个拉拉队口号能用十几年,要不然弗兰克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蒙得对。
至于弗兰克怎么会知道这些高档私立学校的拉拉队口号?
那只能说格局小了,他进门时认出就认出照片里,诺亚小孩身上的校服是什么学校的了。
作为常年混迹在芝加哥各大酒吧的资深无赖,弗兰克在各类小道消息上,可是比某些专职线人还要灵通的。
只要能拿来当做骗酒喝,就没有他弗兰克不知道的。
而被威胁的诺亚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想了想自己一无所知的家人们,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咬着牙,转过身,从背后的书架上拿起了一本厚厚的假书保险盒,输入密码打开。
“听着,弗兰克!我现在只有七万五千刀的现金。”
诺亚把一摞摞钞票扔在桌上。
“拿走这些钱后,你和佩吉从今以后离我的家人远远的!要是你们再敢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会直接报警!而且,告诉你妈,我们都知道对方手里有些什么要命的把柄,别逼我同归于尽!”
看着桌上的七万五千刀,弗兰克的眼睛都直了。
他刚想伸手去拿钱,但脑子里却想到了什么。
好吧,以他在南区混迹几十年的直觉告诉他——这种人,被逼急了拿出来的第一笔钱不是他的底线!
能轻易拿出一笔保命的,就肯定在别的地方还藏了第二笔兜底的!
于是,弗兰克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不一会,他就想到了方法。
弗兰克开始不断闪回着夏恩平时揍他、威胁他时的表情和微动作。
“深呼吸……眼神要冷……对,就像夏恩看我那样……嘴角下压,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弗兰克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随后,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压迫”的表情。
接着,弗兰克用这副表情盯着诺亚,并且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
“是吗?但我觉得,诺亚医生,你的诚意还能再多一点。”
弗兰克学着夏恩的语气威胁道:
“七万五就想打发我们?你觉得你能接受你的孩子在放学路上少了一根指头的话,我现在就走,反正佩吉也没几年活头了。”
感觉说的还不够,他又追加了一句:“如果不拿出来,后果自负。”
接着,弗兰克感受着诺亚渐渐变得“震惊”的眼神,他觉得此刻的自己肯定帅呆了!
然而,在诺亚的眼里,画面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视角里的弗兰克,两眼发直,瞳孔放大,整个面部肌肉正在诡异的抽搐。
配上他身上那股酸臭味……
这分明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精神病!嗑药狂!
诺亚在脑子里迅速脑补:
操!
能跟佩吉混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有正常人?!
这个疯子,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刀子,捅进我的脖子里!
“OK!OK!别冲动!不要乱来!”
诺亚觉得跟一个瘾君子硬碰硬太不划算了。
七万五都给出去了,不如再添点血本。
于是,诺亚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又跑到另一侧的书架旁,打开了一个更隐蔽的暗格。
这一次,他从里面拿出了几叠捆好的钞票,外加三个丝绒盒子。
“这里还有一万刀,这是我存下来的私房钱。外加三块劳力士金表。”
诺亚把这些东西推到弗兰克面前。
“全都在这里了!将近十二万的价值。弗兰克,如果你再要多哪怕一美分,我就直接跟你拼命了!”
面对这整整八万五千美金的现金,弗兰克整个人都快要飘到云端里去了。
成了!
他觉得夏恩这套不说话装逼的方法简直太他妈管用了!
他只是学了点皮毛,就直接从诺亚嘴里多抠出了几万刀!
这一刻,弗兰克决定了,以后在南区街头,他就要学着夏恩这样子,看谁还敢揍他!
……
很快,弗兰克满面红光地回到了皮卡里。
一上车,他就把闭目养神的佩吉摇醒,然后喜滋滋地从纸袋里掏出了几沓绿钞:
“Mom!我就知道那小子是个软蛋!他被我稍微吓唬了一下就破胆了。他答应了,还给我们五万块钱!”
弗兰克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拿这五万块打发掉佩吉,剩下的三万多现金和那三块劳力士金表,就算是他这次出力的辛苦费了。
有了这笔钱,接下来几个月他完全可以在南区横着走!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分配起这些钱的用处了:
先去艾莱伯酒吧把之前的欠账全清了,包下凯文一整个月的啤酒,再去找几个大胸脯的脱衣舞娘,剩下的钱全拿去买北区最高级的大麻。
而在车里,佩吉伸手接过了这五万刀。
正当弗兰克满脸堆笑,以为老太婆终于要夸他几句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一阵掌风。
“啪!”
佩吉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我本来能得二十万的!你却只要回了五万!你真是个废物!”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弗兰克捂着脸,却不敢发作,只能“嗯嗯”了两声。
为了掩饰心虚,他还硬着头皮辩解道: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逼得太狠了,他可能会跟我们鱼死网破!我这是在帮助我们,好吗?”
“哼。”
佩吉冷哼一声。
她低下头,手指快速拨弄,大概点了一遍手里的钞票数目。
清点完后,她转过头,端详着弗兰克的表情。
被盯着的弗兰克后背发毛。
他赶紧移开视线,伸手握住方向盘,装作轻松样子就准备开车离开。
就在弗兰克正拧动车钥匙的瞬间,副驾驶上的佩吉右手暴起!
“噗嗤!”
一把比昨天在酒吧里捅他时还要大上两号的螺丝刀,被佩吉扎进了弗兰克的大腿里!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