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北区,大通银行(Chase Bank)的分行大门前。
佩吉和弗兰克刚刚从银行里走出来。
准确地说,他们是从银行地下的私人保险箱业务区走出来的。
银行门外,佩吉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一张保险柜的流水账单。
“操他妈的杂碎!”
佩吉破口大骂,“我还没咽气呢,这狗娘养的就敢吞我的钱!”
推着轮椅的弗兰克被佩吉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他试探着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记错保险箱的号码了?或者,你当年入狱前,把钱换到别的银行去了?你那时候经常飞叶子,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不可能!”
佩吉转过头,瞪了弗兰克一眼。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把脑子拉在裤裆的废物吗?那笔钱是应急款!我跟合伙人立过血誓的!”
“这笔钱就是给进监狱的东山再起用的。可保险箱里一毛钱都没有!”
佩吉咬牙切齿,“哼,看见我在里面被关着,外面的人就开始动歪心思了......行。”
“走着瞧吧。”
还好,她昨天下午在家里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
既然要出来收账,她早就想好计划了。
晚上的时候,她已经让黛比帮忙在网上查找了一下当年的一些“老朋友”的近况。
据她所知,一个叫诺亚·皮茨的家伙,也就是当年替她们管账的胆小鬼,现在居然开了一家医疗中心。
要知道,在美利坚,有关私人医疗的东西可从来不便宜。
“上车!开车去北郊的橡树公园(Oak Park)。”
“噢,老天,橡树公园?那里离这儿至少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现在还是最该死的午高峰……”
弗兰克抱怨了一句。
但在老太婆的眼神注视下,他还是老实地推着轮椅,走向了借来的皮卡。
……
一个多小时后,橡树公园高档商业区,一家私人整形医疗中心内。
诺亚·皮茨穿着一身白大褂,从办公室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着手里的预约单,对着坐在桌前的“客户”出声问道:
“哦,米琪·拉卡迪夫人是吗?我是皮茨医生。看您的预约单,您是想做一套硅胶隆胸手术,对吗?”
“嗯...我在想,从保险箱里拿走我的那二十万美刀,你打算怎么还。”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诺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短暂的错愕后,诺亚给出了弗兰克同款反应:
“哦……他们居然把你放出来了。”
“Yes,是不是感觉很意外?我只坐了十二年的牢就出来了。”
佩吉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如果你能把我的二十万美刀还给我,我或许可以考虑在你这里做一个隆胸手术。”
诺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也是在南区见过血的,不可能被几句话就吓住。
他看着佩吉,又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的弗兰克,刚想开口说什么,但却被佩吉抢先一步发难。
“哦,这是你老婆吧?长得真他妈漂亮。”
佩吉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个相框,语气幽幽。
“还有这两个可爱的孩子,看起来,我在监狱啃发霉面包的这段时间,你的白人中产生活过得很美满啊。诺亚。”
说着,佩吉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诺亚:
“你说,如果我让你的老婆,和你的孩子们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好老公和好父亲,以前在南区是个专门卖冰毒的毒贩,手里还沾过两个大学生的命……你猜,他们会怎么想?你觉得你现在的美好生活还能维持几秒钟?”
“行了,佩吉,你别想用破事来威胁我。”
被威胁的诺亚眼神一厉,指着佩吉回怼道。
“别把我当成从小地方走出来的傻逼大学生,能任由你拿捏。”
“那你把我的钱拿去哪儿了?诺亚?”
面对这个问题,诺亚知道这时候可不能承认是自己黑吃黑了。
只要一松口,这个疯婆子就能扒他一层皮。
他只能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佩吉,你不能在某天进了监狱,又在十几年后的某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嚷嚷着要我给你二十万刀。这不可能。”
说着,诺亚脑子里闪过了几篇最近在报纸和网络上看到的新闻:
“你最好想想现在吧!我知道你们加拉格家现在出了大名人。那个叫夏恩的年轻人,是你的亲孙子对吧?他现在可是火得很,这个芝加哥都知道他。”
一说到夏恩,诺亚感觉自己抓住了反击的把柄,他威胁道:
“你也不想你孙子的名声被你给毁了吧?如果我找几个媒体记者,或者直接告诉芝加哥警察局,告诉他们,这个芝加哥偶像的亲奶奶,是一个刚出狱就来敲诈勒索的变态老毒枭!你猜这新闻会怎么发酵?这些丑闻,够让你的孙子跌回去了!”
听到诺亚的这番威胁,坐在轮椅上的佩吉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但站在他后面的弗兰克,却吓得瞬间菊花一紧。
他是知道夏恩脾气有多暴躁的。
要是夏恩真的因为他们今天出来收账而被牵连了名声,弗兰克敢用自己的命担保,那头“野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把他的脑袋给捏爆!
对于诺亚的反向威胁,佩吉在来之前就有过深入的思考。
在昨天到现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她就从卡尔和黛比那两个小家伙的嘴里,大概摸清楚了现在夏恩的一些情况和手段。
很快,心里有了判断的佩吉咧嘴笑了。
“威胁我?”
“呸!”
佩吉一口浓痰,吐在了诺亚的皮鞋上。
“你这个白痴是不是把脑子拉进马桶里冲走了?”
老太太鄙夷地看着诺亚,“你以为能在南区出名的人,都是靠着装纯情骗钱的迪士尼童星吗?!”
“我那个孙子,他能踩着黑帮的脑袋在南区站稳脚跟,你以为他是个什么?”
佩吉掐断了诺亚的幻想:
“你尽管拿这点屁事去媒体爆料!我保证,不用明天,夏恩的律师团队会把你诊所的底裤都给扒光,让你面临几十项起诉!明天晚上,他就会派人把你的手脚打断,让南区巷子里的那些老鼠,一口一口地啃干你的骨头!”
“你大可以试一试,咱们走着瞧!”
诺亚被佩吉的话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确实,能在南区那地方站稳脚跟的,不会有怂蛋。
眼看对方被镇住了,佩吉下达最后通牒:
“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筹钱。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佩吉也懒得再跟这伪君子废话了。
她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弗兰克:
“推我走。我们让皮茨医生好好想想,到底是他的假奶子生意和家庭重要,还是吞下的二十万重要。”
……
很快,二人离开了整形诊所,回到了停在路边的破皮卡里。
一上车,佩吉就给弗兰克下达了新任务:
“去找找诺亚那两个在私立学校读书的小孩的回家路线。”
她觉得,如果不给诺亚上点眼药,这个家伙肯定还会拖延。
当然,“绑架小孩”更多是在极限施压,她要让诺亚知道——如果钱不给她,她都能做出些什么。
可对于佩吉的指令,弗兰克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绑架小孩?
Fuck!
那他妈可是要吃枪子的重罪!风险太大了,而且干这事也太累了,不符合他弗兰克“好吃懒做”的核心价值观。
就在弗兰克纠结着怎么推脱时,他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