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长长的影子,两道残影反复的跳跃,同样赤红一片,与真身混合在一起根本让人分不清。
红色三倍也不是这样的三倍法啊!路明非在心里吐槽,这样子让这白发的女孩看上去不像是人类,反而更加接近与人类敌对的机械生命。
这红光,与那些只会疯狂进攻的机械生命眼里的如出一辙。
路明非叹息了一声,从恶魔战车的背后拔出了另外一柄刀。斩马刀暴怒,这是一柄长到需要用双手才能挥动的大刀。
他双手握着刀柄,深呼吸,金色的纹路在暴怒的刀身之上浮现。
破空声爆响,长枪如同暗处扑出的蛇,凌厉的红影带着致命的刺击向他袭来。长剑也被另一个红影扔出,致命的刃片在空中高速的旋转,剑身通红,仿佛可以撕裂一切。
带着沉重的风压和清亮的龙吟,暴怒被路明非挥出,纤长的剑身撕裂长枪与赤红的剑,连同那两个赤红的残影的一同搅碎。
然后天空之中,传来沉重的剑吟。
白色长发的女孩高高跃起,她又换了一柄武器,沉重的仿佛钝器一样的黑色大剑被她高举过头,剑刃一片赤红,锋利且危险。
“管你是什么新型号的,都给我滚!”她怒吼着,仿佛赤色的彗星一样坠下。
坠落的余波让一旁的大楼都轻晃了一下,绿草茵茵的草坪被完全的破坏,扬起的烟尘久久才散去。即便是最新的战斗型号的寄叶成员,也无法在这样的攻势之下幸存下来。
烟尘之中,白色的女孩起身。红色逐渐的从她的身上褪去,露出原来就破破烂烂、灰扑扑的,裸露出大片大片肌肤的衣服。
那甚至都不能算得上是衣服,更像是某种黑色的紧身衣,甚至还带了那么一点……情趣的意味。
然后女孩低头,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大剑逐渐的断裂。锋利的刀芒撕裂了烟雾,手持刀剑的男孩走出。
“很遗憾,我的武器储备量在你之上。”路明非站在女孩的面前问,“还要继续吗?我们可以一直打下去,直到你愿意听我说话。”
他手中懒惰与贪婪闪动着金色的光,这对刀剑的原型分别是武士刀与克雷默长剑。
“啧,居然衍生出了这样的型号……”白发的女孩咬牙,她丢弃了断裂的大剑,双手向后探去,显然是要拿出其他的武器。
然后这时,明亮的电光从她的身上乍现。她蹙着眉头后退了一步,鞋跟陷入泥土之中,却无力拔出。
路明非有些惊奇的看着她,这当然不是他做的。尽管已经越来越不像个人了,但是他还不至于做出电击美少女这样会让多数绅士狂喜的事来。
他这时才发现,女孩那暴露在外的皮肤之间,有着装甲贴合缝一样的缝隙,电流正不断的从缝隙之间溢出,就像是过载的机器一样。
居然是外骨骼装甲,这个世界还挺赛博朋克的嘞!
……另外,她居然穿着一双高跟长靴在和他打架!不是一般的猛啊。
“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带回司令部了!”女孩恶狠狠瞪着她,像是一只孤傲的雌鹰,哪怕失去翅膀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路明非再次叹息,把七罪宗插回了恶魔战车的背后,在女孩的面前蹲了下来:“在此之前,你不该解释一下寄叶部队和这个司令部是什么吗?是地面的抵抗军?他们又在哪儿?”
这听上去像是军队和指挥机构,这让他大喜过望,不容易啊,他终于找到组织……呸,找到点人烟味了!
一连串的提问让视死如归的女孩愣住了,她那布满灰尘但是难掩精致的脸庞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找你搭话啊。”路明非无奈的说,“话说下次开打之前,能先听听别人要说什么,这样就可以避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误会。”
女孩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看,这家伙并没有佩戴着寄叶部队标志性的眼罩战术目镜,看上去根本就是个旧型号……
作为新型寄叶攻击型的实验机,她居然输给了旧型号!
……
“原来如此,寄叶部队是对付机械生命的最新锐的士兵,本部和司令部都在天上的轨道卫星基地里啊。”路明非恍然大悟。
……个屁啊!合着他还是得找个火箭把自己发射到天上是吧!
白发女孩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输给旧型号的令她感到羞耻,但是这家伙的一无所知更让她惊讶。
落单的旧型号并不是不存在,他们或是厌倦了战斗,或是与抵抗军营的其他成员产生矛盾,就会选择远离战场,成为独自行走的流浪者。
在这期间,接受不到来自轨道卫星基地的消息也不足为奇……但是这家伙无知道到连基地本体在外太空,地上只有零散的抵抗军营这种基本中的基本知识都不知道。
简直就像是个崭新出厂,从来没有和轨道卫星基地同步过资料一样,真是个奇怪的旧型号。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其他人呢?我在这里几天了都没见到个人影。”路明非好不容易找到个人,自然得好好唠叨唠叨。
“人?”女孩古怪的看着他,抬头望向天空,目光复杂的看着这破碎了的月亮,“他们都在月球上啊……”
那落寞的眼神像是一株蒙尘的蓝色苍兰花,凝望这月球的样子似乎在敬仰,又像是在质问,但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她说:“地上已经没有人了。”
路明非神色古怪,很想问那你算什么?但介于刚才乱说话,引发了那如狂战士一般的进攻,所以他这次决定闭嘴。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哎。”路明非说,“我是路明非……你就当我是个从其他地方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地人。”
居然认为自己是个人!女孩既惊讶又怜悯的看着他。
这场战争已经进行了几千年了,无论是旧型号还是新型号都有着很大的精神压力。其中有不堪重负自毁的,也有自暴自弃与机械生命融合的。
但是疯狂到居然认为自己是人类……真是可怜啊。
她无视了那只伸过来的来的手,冷冰冰的说:“我对你的名字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告诉你的我的名字。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别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路明非大惊,他是万万不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