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妈妈,有人来砸场子!”
啊?!
这里是春香阁,偶尔喝醉了闹事的客人有,看中同一位姑娘继而争抢的也有,可谁会跑来妓馆砸场子,暖香院的人?
可两家如今没什么争端,彼此间虽有竞争,但对生意影响也不大,为何会上门闹事?
雁夫人吐出把柄,提起衣裙歉意的看了沈昊昆一眼,“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沈昊昆轻轻点头,毫不在意。
看着雁夫人离开的背影,沈昊昆起初并未在意,可这会儿一闲下来,他顿时察觉了不对,好浓的妖气。
来闹事的是妖?
一念及此,沈昊昆提好裤子,一甩衣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此刻的春香阁,不负销金窟之名,朱红大门敞开,鎏金灯笼悬满廊檐,烛火透过薄纱灯罩,洒下一圈圈昏黄柔和的光,将楼前青石板路的雨渍照得发亮。
楼内丝竹靡靡,琵琶弦音婉转缠绵,玉笛声响清冽勾人,夹杂着女子软糯的唱曲、宾客肆意的笑谈与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张纸醉金迷的网,将整座楼阁裹在人间极致的声色犬马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混着陈年佳酿的醇厚,浓得化不开,每一处空气,都透着慵懒又放纵的气息。
一楼舞池灯火璀璨,水磨青砖地面擦得锃亮,映着满座锦衣华服的宾客。
楼中客人有的斜倚在铺着软绒的坐榻上,也有端着酒杯倚栏而立的,眼神都落在池中正翩翩起舞的天竺舞女身上,眼底满是沉醉与贪恋。
先前,就在一曲旋律渐入高潮之际,屋顶琉璃瓦轻轻一响,一道纤细灵动的身影骤然破开场中的旖旎,自屋顶翩然坠下。
只见此女不着寸缕,肌肤在烛火映照下雪白一片,细腻光洁,没有一丝瑕疵。最是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她流畅性感的玉背,以及浑圆隆起的挺翘丰臀。
可惜她一双玉腿纤细笔直,紧紧并拢,并未露出那令在场一众客人,心驰神往的风光。
周遭乐声未停,天竺舞女们的舞步微顿,宾客们的喧闹自然也是一滞,错愕的看着眼前荒诞却又诱人的一幕。
他们当中有聪慧的,甚至以为这是春香阁故意设计的,真是妙啊。
女子在地上趴了片刻,眼里带着不经世事的懵懂和清澈,却又在抬眼的刹那,流转出勾魂摄魄的妩媚风情。
她随手一扬,扯过旁边一块垂落的轻纱,那料子轻薄如蝉翼,色泽似春日新生的竹叶,轻飘飘裹在她身上,堪堪遮住玲珑曲线。
轻纱贴身,将她纤细的腰肢、浑圆上翘的臀部曲线,衬得愈发动人。风一吹,轻纱微动,肌肤若隐若现,吸引了满座宾客的注意力。
沈昊昆出了三楼雁夫人的房间,一走到栏杆处,入眼就是在舞池中扭动娇躯的女子。
难怪妖气这么重,是她啊。
跳舞的女子不是旁人,是已然化形的青蛇。
她本就是蛇妖,腰肢好似柔软到不可思议,每一次扭转、摆胯、俯身、舒展,都带着“水蛇腰”独有的蜿蜒流畅,没有丝毫人间舞蹈的刻意规整,全是浑然天成的灵动与妖冶。
青蛇混在天竺舞女之中,与身旁舞女肢体缠绕,身姿缱绻。踮脚攀爬,手臂柔软缠绕在身边的舞女身上,如同蛇缠上枝桠,媚态横生,风情万种。
她的动作大胆直白,全然不顾人间礼教束缚,没有半分羞涩忸怩,只凭着蛇的本能,与初入红尘、对世间一切情欲欢愉的好奇,肆意舞动。
场中的客人彻底看呆了,短暂寂静过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
难怪春香阁的人会喊砸场子,青蛇这要是跳完了,说句她是暖香院的,明晚春香阁的客人至少少一半。
不过她们显然多虑了,青蛇只是因为刚刚化形,被音乐声音吸引,这才会不走寻常路的,从屋顶坠入春香阁,又跟着旋律舞动了起来。
弄清了是怎么回事,沈昊昆没再看厅中翩翩起舞的青蛇,他本想着,去书院附近看看。和青蛇被丝竹声吸引不同,白蛇被书院朗朗的读书声引了过去。
可他尚不及转身,一只玉腿缠绕在天竺舞女身上,一手搭在其柔软腰肢上的青蛇,顺着沈昊昆的目光,发现了站在三楼的他。
场中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时,皆都含着贪婪、占有、不忿、审视等等情绪,后面的那些眼神的主人,自然是春香阁的人。
唯独从上方落下的这道眼神,尽是对她的欣赏。
修炼几百年而化形的青蛇何其敏锐,当即顺着这道目光,看向了它的主人。沈昊昆的脸印在她眼中的时候,她那双灵动又写满风情的眸子,一怔后,瞬间迸射出巨大的惊喜。
“撑伞的呆子!”
她的话音一落,人早已松开身前的天竺舞女,一跃而起,飞上了三楼。
众人:“???”
本就轻薄的一块纱,随着她这纵身一跃,飘然落下。轻纱还未落地,青蛇已经飞上了三楼,如同一条美女蛇,缠在了沈昊昆身上。
被这么一具温热且充满弹力的娇躯缠住,沈昊昆:“……”
关键她还是完全赤果的。
不等沈昊昆说什么,青蛇已抢先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打趣和激动,“呆子,你还记得我吗?”
担心她会滑下的沈昊昆,好心的伸手托住了她白皙浑圆的翘臀,感受到他的动作,青蛇妩媚一笑,“你这呆子,人还是这么好。”
她这呆子喊的,让沈昊昆有点出戏,仿佛她是大师兄,他是二师弟。
见沈昊昆目露疑惑,青蛇眼里满是我就知道你认不出我的得意之色,“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下着大雨,在竹林中,你爬上竹子替两条蛇撑伞?”
她一点卖关子的意思都没有,继续说道:“我就是那条青蛇。”
啊?!
沈昊昆装出震惊模样,“你…是那条青蛇,这…怎么可能。”像是为了证明她是在骗他,沈昊昆腾出一只托着她臀瓣的手,在她的腰腹、胸口、脸颊都摸了摸,“你分明就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