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8、死星的数据
“赞加卡?萨利-加尔部族?”盖伦-厄索死死盯着前方,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一个声音非常清晰的传到自己的脑海当中。
脑海?
等一下!
盖伦-厄索这才发现,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面的!而且这个声音竟然还能让自己产生非常明确的方向感!
他不由得后退两步,心中无比惊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萨利-加尔部族?这是哪个种族的?你为谁服务?”
“多余的问题,你不需要知道。”赞加卡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响起,“我是奈拉齐姆,为第四帝国服务,你知道这个,就已经足够。”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盖伦-厄索吞了口唾沫,问道。
“我们是奈拉齐姆,掌握虚空的力量,我们行走在现实的间隙中……你们的传感器,你们的监控,你们的安保——对我而言,如同不存在。””赞加卡说道,“唯一的问题,在于如何找到这里,找到……斯卡里夫星系。”
盖伦-厄索深吸一口气,良好的素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都说第四帝国从未知星域那里带来了许多神秘的种族,赛拉睿人就是其中之一。好吧……但问题是,你想要死星的数据,我为何要相信你?”
“第四帝国的皇帝——唐骁,曾经告诉过我们,你会为死星设计一个致命的缺陷,也许是通风管道,也许是能量传输管道……但这个缺陷,足以让死星特定位置遭受攻击的时候,产生连锁反应。”赞加卡说道。
而这时候,盖伦-厄索只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被一只手抓住一样,他几乎连呼吸都停顿了!
他只感觉浑身冰冷僵硬,连动都不能动。
这东西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任何人!
他一度相信整个银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这个设计缺陷被他很好的隐藏在一次又一次的设计优化当中,尤其是之后将塔金号空间站跟死星主体结构链接的时候,那更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几乎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用在如何隐藏这个致命缺陷当中,他有这个自信——他相信自己是银河系最好的能量学家,他的这个动作,不可能被任何人知道。
然而,这个看不见的人却一口叫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赞加卡又说道:“我正是为此而来……如果我是银河帝国的人,那么我会选择把这个信息公开,让你接受审判,让你成为令人唾弃的叛徒,然后,再将你公开处决。这,才是对银河帝国收益最大的选项。”
盖伦-厄索缓缓放下数据板,他只是一个工程师。但他知道,如果对方想要杀他,他已经在第一下灯光闪烁时就死了,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死星的数据和缺陷……”他压低声音,“唐骁什么时候知道我设计了死星的反应堆的?”
“他当然知道。”赞加卡说,“而且他也知道,你是银河帝国最伟大的能量工程师,现在,是帝国最危险的叛徒。”
盖伦的嘴角微微抽搐,叛徒么?
他苦笑一声,决定相信这个人的话——因为他也没有选择,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不可能向任何人求证,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答复。
“我没有时间解释我的动机了……”他转过身,走到工作台前,从一堆杂乱的数据板中抽出一块外表平平无奇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存储设备。
“死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不,不是弱点——是我故意留下的陷阱。”
他将存储设备放在桌面上,然后打开全息投影。
死星反应堆的剖面图在空气中展开,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导管、能量线路在蓝色的光芒中如同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里。”他伸出手指,点在反应堆核心与排气口之间的那条次级能量导管上。
“反应堆表面覆盖了厚重的装甲,大约50米厚,理论上无法从外部破坏。但是——如果从内部引爆,反应堆会在一秒钟内发生连锁爆炸,将整颗死星从内部摧毁。”
他的手指在能量导管上画出一条路径。“这条导管,连接着反应堆和排气口,反应堆的过热能量需要通过排气口释放,排气口的直径只有两米。在导管的中段,有一个压力临界点。如果在这个点上引爆足够当量的爆炸物,导管的壁会破裂,过热能量会反向冲入反应堆,引发不可控的链式反应。”
他看着那片虚无的空间,目光坚定。他知道赞加卡就在那里,在那片被虚空包裹的阴影中,注视着他。
“这个数据板里,包含了我设计的那个临界点的精确坐标,你需要将它送到第四帝国的手中。但是……这还不够……你需要得到死星的结构图。”盖伦-厄索说道:“死星的结构图太过庞大,普通的存储器根本装不下,所以,你只能到数据银行当中,去将那个数据库提取出来。”
他又摸出另外一个更小的存储器,说道:“这里面,是死星结构图的存储位置。”
然后他想了想,猛地一咬牙,从衣兜里抽出一根钢笔一样的东西,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的密码管……里面有我的权限。我只能做这些了……”
沉默。
然后,那片虚无的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凝聚。
仿佛从光线的缝隙中、从影子的深处、从现实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渗出一道人影。
首先是两只眼睛,散发着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然后是一个轮廓,高大、瘦削、披着深色斗篷。
赞加卡。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深紫色的、布满细密纹路的面容。这并不属于盖伦-厄索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种族。
“盖伦-厄索。”他的声音不再虚无缥缈,“你的数据,我会带回去。但你本人呢?帝国会察觉到你的背叛。”
盖伦惨淡一笑,说道:“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从我在设计图上留下那个陷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要么我被帝国处决,要么我被你带走。无论哪种结局,我都没有遗憾。不过现在看来,你应该无法带我走……因为我想不到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取得死星的结构图数据还不被人发现的。”
赞加卡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幽绿色的瞳孔中,如同一个猎手在评估猎物是值得带走还是就地处理。